转倒也正常。贝尔摩德蹙了蹙眉，打算关掉界面退回去。但就在这时，新闻直播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到了她的耳中：

「……警方找到了绑匪关押人质的据点！现在双方正在对峙，两名绑匪情绪极不稳定，画面显示，他们用水果刀架在人质颈部，要求警方从厂房里退出……」

平平无奇的绑架案，平平无奇的解救过程。然而无意间看到画面中央的那个「人质」，贝尔摩德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剧。

虽然光线很暗，画面很晃，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被绑匪挟持着的倒霉人质，居然是毛利兰！

……怎幺会这样？！

看着探照灯照射下的锃亮刀刃，再看看那两个情绪激动的绑匪，贝尔摩德一脸茫然，冷汗悄然滑落。

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震。她猛地擡眼，看到屏幕上跳出一通「未知来电」。

僵硬片刻，她隐约预感到了什幺，想要挂断的手指强行顿住，转而挪动指尖，按下了接听。

「舞台的分支点到了，贝尔摩德。」

熟悉的嗓音从耳机中流淌出来，带着一丝让人恨得牙痒的愉悦，惊涛骇浪般的心情中，贝尔摩德听到乌佐像个游戏管理员一样问她：「喜欢全员生还的的剧本吗？——如果觉得无聊，反过来也可以。」

「……」贝尔摩德死死捏着手机，瞬间理解了对面的意思：如果她一意孤行，继续抓捕雪莉，那幺新闻里这个正在被解救的女高中生……恐怕会提前走向雪莉被抓以后的结局。

……该怎幺选？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想说什幺——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好像应该拉扯一下，假装angel对自己并不重要，赌一把angel对乌佐来说同样重要，或者赌他不会像他嘴里说的一样痛下杀手。可是，想起乌佐那杀人比拍蚊子还快的速度……

贝尔摩德攥着手机，看着画面里命悬一线的毛利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该随口就来的调笑，随着直播画面的晃动，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什幺拉扯，什幺谈判……她真担心自己刚说完两个字，屏幕里的绑匪就手起刀落，发生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然后乌佐再一脸无辜地来上一句「你说话怎幺那幺慢」。以那个孩子的恶趣味，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心里的天平，终于还是倒向了一边。

……雪莉总有机会杀，但angel的命，却只有一条。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我输了，我这就收手。」

「不要急。」对面却贴心道，「你都查了这幺久，怎幺能让你空着手回去——这样吧，作为忙碌一晚上的报酬，我会给你看一看你想要的东西。另外，还要送你一件礼物。」

贝尔摩德完全不想要。但想起还在绑匪手里的毛利兰，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声音紧绷地问：「什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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