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车钥匙，过了一会儿沈清棠才点点头，“好，那我等你。”

看她上了电梯，又看到电梯到达了负一层，梁骁才稍稍松口气，大步朝着贺聿川的病房走去。

顾安然这时候正在和贺聿川撒娇，两个人亲密极了。

“你猜猜是左手还是右手，你猜呀？”

“哎呀，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呢？真是的，就不知道让让我？”

“游戏嘛，又不会赢你很多钱，真是的。”

“我送你的珠宝还少？还想赢我的钱？”贺聿川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呢？不喜欢？”

顾安然此时已经练就了谎话随口就来的能力，“不喜欢，我喜欢红宝石和钻石，你忘了啊？最好是翡翠，听说这几年国内翡翠。”

听她这么说，贺聿川下意识蹙眉。

他印象里的顾安然，似乎不会说出这种话。

每次都是他送，她就收，从不主动要什么。

顾安然没发现他的表情不对，还在自顾自说着，“我听说还有鸽子蛋的皇冠呢，上面都是钻石，你说我下次参加晚宴的时候要是能有这样的皇冠，不是很漂亮？”

“可你说珠宝不能喧宾夺主，只是点缀。”贺聿川有些疑惑地开口。

他记得，他的女朋友的确说过这句话，好像是他第一次从她珠宝的时候，她说过的。

“珠宝就是点缀，不能喧宾夺主，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好像开花植物，难道只有开花的一瞬才是有意义的，植物本身就没有意义吗？”

“聿川，人是不是足够重要，不是用这些珠宝价值来衡量的。”

贺聿川的表情顿住，看向顾安然的眼神也变了。

他有些头疼地捂住太阳穴，梁骁见状才推门进来，“聿川，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贺聿川握住他的手，随即疑惑地问道，“你留学回来了？不是才走？”

梁骁表情顿了顿，“你记得我才走？”

贺聿川蹙眉，“不是吗？上周我好像刚送你上飞机。”

不等梁骁多问什么，顾安然赶紧推开他，“梁少，聿川还要休息，现在不能想太多事情，你改天再来吧？”

她可不想让贺聿川太快想起一些事情，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梁骁看着她一副警惕的模样，随即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他。”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病房，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难怪贺聿川不记得沈清棠了，他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五年前，顾安然失踪之前的几个月，那会儿他和沈清棠还不认识，当然没有印象。

看样子是记忆错乱了。

梁骁若有所思地来到地下停车场，看到坐在后排已经睡着的沈清棠，不禁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也后悔回来了？还不如就一直在国外的好。”

至少还能保留和贺聿川最美好的记忆，而不是被彻底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