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里的那些事》-塔塔吉 枫叶雨林
褐鼠族部落,顺理成章登上王座。
他将老妖王的头骨做成酒杯,对外宣称是为了铭记先王的贡献,实则是为了警示所有潜在的挑战者。
鼠人族的命名规则很简单,而且大多是两个字。
他原本叫塔吉。
但在登上王座的那一刻,他在自己的名字前,又加上了一个“塔”字。
塔塔吉。
他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念起来不仅有气势,更象征着他与过去的彻底切割。
他虽成了王,我却几乎认不出他了。
曾经那只瘦弱的褐鼠,如今身躯暴涨至三米,肥硕臃肿,像一座被欲望填满的肉山。
就连曾经的老妖王也远不及他。
我认不出他,也不仅仅是因为体型,而是他身上的某些宝贵东西,消失了。
曾经那只懂得隐忍和智谋,懂得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瘦弱褐鼠,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剩下多疑残暴,被权力喂养出的傲慢鼠王。
这种内在腐朽,甚至能从他病态的饮食习惯中窥见一二。
后来我从他的幕僚口中得知,塔塔吉的食量惊人,近乎自残。
幕僚认为,这是为了增长气势,震慑敌人。
但我认为,这只是表象。
本质上,是他骨子里的恐惧和不安全感从未消失,反而愈发强烈,以至于需要用变胖来虚张声势。
他不再精于计算,转而沉迷于享受暴力带来的直接快感。
后来,塔塔吉挪了鼠窝。
他的“新宫殿”,位于地下站台的最深处。
那里阴暗潮湿,永远漂浮着皮毛的腥臊和腐臭,我只去过一次,便发誓不再踏足。
在这里,他用了两种方式,来构建自己的妖王尊严。
第一种,是模仿。
塔塔吉口味刁钻,这在普遍饥不择食的鼠人族里,倒是个异类。
他对食物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挑剔。
他厌恶新鲜血肉,认为那是野兽的粗鲁吃法。
他会命令手下,将最好的黑光麦磨成粉,烤制成坚硬面包,然后蘸着从人类那里缴获来的酱料,像模像样地小口进食。
他或许是想用这种仪式感,和自己的卑微出身、和那些依旧在垃圾堆里茹毛饮血的同族划清界限。
第二种,是威严。
他的王座也堪称一景。
一只从巨型采矿车上拆下的轮胎,像一座黑色小山,散发着一股蛮横感。
轮胎中央,嵌着半截还算洁白的陶瓷浴缸。
我见到他时,他正将三米高的身躯,费力地陷在那半截浴缸里,姿态滑稽。
他的一只爪搭在浴缸边缘,指甲来回刮擦釉面,发出让人不舒服的声响。
起初我并不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后来才逐渐想明白。
他是努力想让自己坐得更舒适,更体面一点,但他身上的粗糙皮毛,始终无法和浴缸的光滑内壁相容。
他坐不稳,只能用爪子固定釉面,来让自己的肥硕身躯停止无意识的下滑。
那一刻,我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王的威严,只有一种试图掩盖自身窘迫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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