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朱重八!你不行啊!【求月票】 守柴炉
武乃大提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们不能经常这样聚会,太惹眼了。」
李墨早已想好:「我们约定几个看似平常的暗号和地点。」
说着,环顾四人,接着道:
「比如,谁有紧急情报,就在王老御史家那棵歪脖子树的特定树枝上系一根不起眼的布条。」
「普通情报,可以混在公文传递中,用只有我们懂的标记。」
「非必要,不见面。」
「好!」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这一次,没有人再保护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
这一次,没有人再教他们,只有心中那股不灭的正义之火。
另一边,华盖殿,老朱寝房。
「皇上,该用晚膳了。」
云明小心翼翼走到老朱身边,躬身提醒道。
但老朱却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皇帝,他深知儒学是统治的根基,是维系天下士子之心的纽带。
张飙此举,无异于在刨他老朱家的祖坟!
其心可诛!
但另一方面
李铁生那帮所谓『清流」的肮脏帐目,又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恶心和失望。
一滩烂泥!
全是烂泥!
咱杀了那幺多贪官,怎幺还是杀不绝?!
这些读圣贤书的,骨子里比谁都脏!
张像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地冲进烂泥塘,不仅搅得污泥翻腾,溅了所有人一身,还差点把塘基都给刨了!
杀张,是必然的。
不杀,不足以维护「圣学」尊严,不足以安抚天下士林。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安抚。
但杀了之后呢?这烂泥塘就会变清吗?那些藏在深处的囊虫就会消失吗?
老朱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一生杀伐果断,最恨贪官污吏。
可到头来,却发现这贪腐如同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甚至就长在他赖以统治的『清流』队伍里。
「皇上!」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呈上了两份奏疏。
一份是曹国公李景隆的。
一份是武定侯郭英的。
老朱眉头一皱,依旧一言不发,拿起奏疏就展开了。
李景隆的奏疏写得情真意切,甚至可以说卑微。
他深刻检讨了自己治家不严、御下无方,以至于府中出现亏空,辜负了皇恩。
他表示无颜再位列朝堂,恳请辞去所有官职,并附上了一本厚厚的家产清单,声称愿将全部家产充入国库,以示悔过之心。
字里行间充满了惊惧和『我错了,求放过」的意味。
郭英的则简单直接得多,以年老体衰、旧伤复发为由,恳请告老还乡,回凤阳老家养病。
语气虽然恭敬,但那股心灰意冷、急于逃离风暴中心的意味,几乎要透出纸面。
这两份奏疏,如同两根冰冷的针,刺中了老朱那根最敏感多疑的神经。
辞官?交家产?
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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