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一个奸臣要死了,你们哭什么?【 守柴炉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幺做。
这些奏疏措辞谨慎,抓不到把柄,若强行镇压,只会坐实『朝令夕改』、『动摇国本』的指责,让本就敏感的局势更加复杂。
更重要的是,这些奏疏里提到的一些顾虑,并非全无道理。
尤其是『朝令夕改』和『内外不安』这两点,像两根针一样,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
【难道……真是咱操之过急了?】
【标儿刚去,朝局未稳,咱就急着对藩王动手,是否……太不近人情?也太冒险了?】
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自我怀疑,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他毕竟是人,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又即将对亲生儿子挥刀的父亲。
对江山稳固的执着,与对身后评价、乃至对亲情的最后一丝眷顾,在他心中激烈地搏斗着。
他烦躁地将奏疏推开,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改革的决心与现实的阻力,像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
【不行!不能退!】
【藩王之弊,已成痼疾,此时不除,更待何时?难道要留给允炆去面对吗?他压得住吗?】
【可是……若因此引发动荡,边关不稳,岂不是咱的罪过?】
就在老朱内心挣扎、进退维谷之际,一声禀报忽地传了进来:
「启禀皇上,蒋指挥使求见!」
老朱愣了一下,随即扔掉手中的奏疏,沉声道:「让他进来!」
很快,蒋??就走进了大殿。
「臣,参见皇上!」
「废话少说,何事?」
老朱直接就不耐烦的打断了蒋??的行礼。
蒋??心中一凛,连忙详细禀报了关于秦王府王氏、晋王府邓氏的调查结果,以及傅友德、冯胜未能及时察觉的缘由。
当听到『服毒自尽』、『察觉时已气绝身亡』这些字眼时,老朱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服毒……好干净利落的手段!】
【能在冯胜、傅友德这等沙场老将的眼皮底下,如此精准地灭口……】
紧接着,蒋??又禀报了针对李景隆、郭英的调查结果:
「经多方查证,曹国公李景隆、武定侯郭英,虽与傅友文等人有往来,且自身亦有贪墨、纵仆等不法事,但确无实证表明其与太子殿下之事有牵连。」
老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风暴在无声地积聚。
良久,他缓缓擡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望向了虚无的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森寒:
「呵……好大的手笔!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让蒋??都感到一阵心悸。
「能在陕西、在京城、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样的局,动用这幺多的死士,事后还能如此干净地抹掉痕迹,连冯胜、傅友德都瞒了过去……」
老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王朝的命脉上。
「看来这些年……咱对他们还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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