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才是一件难事。

说到底，肯尼斯的死亡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他的死，分量要重上一些。

只要他仍是埃尔梅罗一世，【历史惯性】可能会一时地退让，但终究会因为韦伯的存在找上门来。

正因如此，如今ncer即便没有服用「解药」也能站立起来了。

镜子里惨白的神色，是因为【肉体】处于慢性中毒的状态。

如今的【肯尼斯】更像是一个寄居在【肉体】上的幽灵。

那些由单个汞原子构成的水银丝线，构成的脉络沿著脊柱、沿著大脑皮层上的每一个神经细胞的轴突和树突延伸与前进。

如果将那些读取神经信号、读取【肉体】的灵子情报的汞原子，放大到一颗直径约一厘米的玻璃弹珠那么大。

那么按照同样的比例，每一个神经细胞将会是一座小型城市。

如今几乎化作【月灵髓液】的【肯尼斯】甚至能清晰地说出这个比例之间的区别自己的每一份思维，都仿佛在无数直径超过16公里的巨大球体之中奔波。

——

甚至不止如此。

附有【破限之力】的汞原子，如今每一颗都能记录下远超凡人一生能记忆的数据。

原本以概率云形式存在的电子，被规范化了。

这也是必然的。

为了避免【肯尼斯】一时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转变，林升对【月灵髓液】使用了【推理】

「这样一来，你的思维模式就会在三选一逻辑」的情况下，不跑偏的那么远。」

而对于【肯尼斯】来说，除了自己如今的思考和计算速度达到了过去令自己难以相信的地步外。

他已经成为了生物学，起码是和人类有关的生物学的专家。

这具【肉体】的每一丝电信号或者反射都被他记录了下来虽然完全由汞原子构成的身体有些麻烦，但只要将身体魔术回路的性质连同生物学特征一起记录下来。

【肯尼斯】还是有把握在未来使得那些原子「拟态」成别的形式的。

毕竟根据zc—01的承诺。

【联盟】里关于「物质转化」方向的技术完全可以说烂大街了，解决关于他与索拉互动的问题只是小菜一碟。

「毕竟【研究层】的家伙们有时候也想当当外星人————

这一直是【道德伦理委员会】负责监督的重灾区。

毕竟也许一些生物拥有诸如电磁感应、红外视野之类方便进行研究和观察的功能，但它们不是人类啊！

而不是人类就意味著【侦探】对于它们并不会抱有太多的同情，意味著它们随时可能因为【本宇宙】的特性而死亡。

总之，【肯尼斯】已经全然不担心自己的死亡了。

甚至，在换上了这样一具新身体后，身为魔术师那比较淡薄的伦理观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死亡的感觉。

嗯，林升觉得这姑且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林升看来，只能说柯南还是道德感太强，和魔术师之间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的差距。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肯尼斯】对于死亡是这样的态度，说不定当时就不会感到那么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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