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里的一部分，要知道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这种地方所具备的无形压力比任何刑具都更消磨人的精神。

但陈阳却表现的非常平静，而且，依旧坐得笔直，背脊像扎进磐石里的青竹。

南田的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着陈阳的脸，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静。

「三天了，陈桑。」南田的声音像是薄冰下流动的暗水冷得没有起伏，「这地方的气味不好闻吧？」

「人的气味，血的气味，还有————恐惧的气味！」

「闻久了，总会让人想起一些往事，一些本不该留存在心上的影子。」

「切，我行的正，坐的直！」陈阳擡起了头，直视着南田，嗤笑道：「心若无鬼，又何惧身处何地？」

「气味不过就是气味，南田课长若有问题，直言便是，我知无不言，不劳长官费心猜测。」

南田的笑意更深了些，眼里的冰寒却丝毫未减。

她慢慢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物件。并非文件照片，而是一把乌黑的手枪，然后，走到陈阳面前，拿起他的手！

陈阳的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绷紧了一瞬，任由那只冰冷的手牵引着自己的右臂，掌心被轻轻摊开。

那把枪的重量随即压了上来，沉甸甸，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金属实感。

南田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鬓厮磨，「猎熊行动」行动失败的现场————

我们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一些无用的尸体和几把被苏联特工遗弃在现场的枪。」

「其中就包括这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陈阳的手掌，仔细辨认他的指纹后缓缓说道：「陈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你应该没开过枪吧，不知道你这握笔的手握着枪是什么感觉？」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泡因电压不稳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墙壁上，两人投射的细长影子纠缠凝固，看上去如此契合！

而现实中，南田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了陈阳的眉眼之间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肌肉抽动的痕迹。

陈阳并未低头看枪，他像是感受不到那压在掌心中的金属。

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南田脸上，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名为讥笑的表情。

仿佛在笑她愚钝而不自知————

这种静默的气氛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时间在两人之间粘稠地流淌。

就在那紧绷的空气仿佛要发出断裂声响的前一刻，陈阳的唇角忽然牵动了一下。

他胸膛微微起伏，发出一声恍若尘埃落地的叹息。

这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在寂室里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显得格外突兀。

「这把南部十四式」，做工不错，」陈阳开口，像是在品鉴一件展品，「应该是吧南田课长刚刚从枪库领出来的吧！」

南田的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陈阳的目光垂下来：「南田课长既然亲自来了，想必是掌握了某些线索指向我。不错，猎熊行动」的核心计划，我确实————

「知情。」

「知情」二字落下，审讯室内外的几名调查组特工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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