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关村，联想总部

柳忠烈那间号称“战略指挥中心”的豪华办公室里，此刻却弥漫着末日般的死气沉沉。

柳忠烈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手里那支万宝龙金笔被他无意识地搓捏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终于，“啪！”一声巨响，金笔被他狠狠砸在堆满“催命符”般的文件桌上！

“操他妈的！没完了是吧？！”

柳忠烈从牙缝里挤出咆哮，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赔福士康那笔钱，老子认栽！就当喂狗了！可t樊东那小崽子算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来，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踩在联想岌岌可危的棺材板上。

“咱们砸钱、砸人、砸生产线，搞出来的那些电脑呢？啊？！全t砸手里了！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他指着窗外，仿佛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滞销货，“跟轻语小蕙比？同价位？配置被人家吊起来打！甩十条街都不止！想卖？只能当破烂儿甩！价格腰斩再腰斩！血亏！血亏啊！！”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狠狠揉着，那“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旁边的杨远庆面如死灰，硬着头皮报丧：“柳…柳总，我…我刚粗算了下，官司赔款加上库存减值…再加上市场被彻底打残…咱们这次…血亏至少十一个亿！十一个亿啊！这…这是要彻底断了咱们的粮道，往死路上逼啊！”

“十一个亿？！”柳忠烈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扶着桌子才站稳，脸色由黑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一片死灰。

杨远庆看着老板这模样，心都凉了半截，但还是得继续捅刀子：“柳…柳总，还有…还有更糟的…”

“说！！”柳忠烈从喉咙里吼出来，眼珠子通红。

“英特尔…英特尔那边回话了…”杨远庆声音发颤，“他们说…奔腾4芯片…价格…一分钱都不能降！爱要不要！”

“什么？！！”

柳忠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起来，声音都劈了叉，“英特尔这帮洋鬼子！落井下石！伤口撒盐！没有价格优势，老子拿什么跟樊东那个小畜生斗？！拿头撞吗？！！”

杨远庆都快哭了，只能干巴巴地出馊主意：“柳总…您…您消消气…要不…咱们再跟英特尔磕磕头？或者…或者看看别的路子？比如…苹果、ib、摩托罗拉他们搞的那个ai联盟？”“听说他们新捣鼓的芯片，性能不比奔腾4差，现在正急着找下家呢，价格…说不定能谈？”

柳忠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跌坐回老板椅，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中关村，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曾经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一片迷茫和绝望。

终于，他像濒死的鱼一样，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试试。”

轻语小蕙那5999的价格屠刀，已经砍得联想血肉模糊！

英特尔再卡脖子，这仗，根本没法打！

杨远庆看着柳忠烈瞬间佝偻的背影，心里拔凉。

完了…联想这艘破船，真要在樊东掀起的滔天巨浪里沉了？

柳总…还能力挽狂澜吗？

……

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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