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李卫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见他眼神急切不似作伪，怒气才稍稍平息。

他重重坐回椅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声音缓和了些：“行了，你知道就好。刚才我话说重了，不该那么讲。但你得明白自己的立场！”

李卫暗松一口气。

摊上这么个领导，真是要命！

半点稳重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钟局，我理解您的心情。咱们冷静下来，再把这资料仔仔细细过一遍，看能不能挖出新线索。然后想办法收集更硬的证据。我就不信，扳不倒赵瑞龙！一定能揭露他们的罪行！”

李卫的态度很明确——就一个字：拖。

拖得越久越好。

没铁证，你能拿人怎么样？

钟小龙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咬牙切齿：“赵瑞龙，你等着！我非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不可！还侯亮平一个清白！也让汉东所有人知道，正义或许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李卫在一旁看着钟小龙的神情，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为了正义？分明就是他和赵瑞龙的私人恩怨！

钟小龙的耐心早已耗尽。

资料上的字迹模糊了，脑海中只反复回响着梁群峰那两个字——“要快”！

突然，他“啪”地一声把资料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大声下令：“决定了！把跟赵瑞龙土地交易有关联的那些人，统统抓起来！直接审！撬开他们的嘴！一定要拿到赵瑞龙行贿的铁证！赵瑞龙本人，也立刻抓捕！”

“什么？！”李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惊恐万分，“不行！绝对不行啊，钟局！这可不是小事！没确凿证据就抓人，程序上站不住脚！赵瑞龙背后是赵立春！您这么做，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钟小龙冷冷斜睨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卫快哭了，“钟局，影响…程序…总得考虑啊！”

钟小龙却像着了魔，根本不听，一挥手，斩钉截铁：“少废话！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证据早销毁干净了！我说抓就抓，立刻行动！我爸是省委书记！我看赵立春能奈我何！”

李卫急得直跺脚，冷汗如豆：“钟局！您冷静！后果不堪设想啊！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先收集……”

“没时间了！”钟小龙粗暴打断，“马上抓人！出了事，我负责！”

李卫：“是不是…要不要请示一下钟书记？”

“用不着！”钟小龙声音冰冷，“我说了，我负责！”

李卫见钟小龙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