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你先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阳抽噎着，将陈海主导调查、劝说周正自首，以及自己和陈海之间激烈争吵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岩石。

末了，她咬牙切齿地说：“爸，陈海就是为了讨好赵立春，才对自家姐夫下狠手，他太不孝了！”

陈岩石听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他重重地将书摔在桌上，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这个陈海，越来越不像话！当初我怎么就没教好他，连亲情都不顾了？居然为了所谓的仕途，跟家里人作对。”

陈岩石平复了下情绪，对陈阳说道：“阳阳，你先别着急。我就去找陈海打电话，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午后，陈海忙完调查工作，正准备梳理新收集的证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陈岩石。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岩石带着怒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陈海，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你姐夫逼到绝路才甘心？”

陈海心中的委屈与不满瞬间被点燃，提高音量反驳道：“爸，到底是谁在把周正往绝路上逼？我劝他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是在救他。您倒好，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陈岩石气得声音颤抖，厉声说道：“我双标？我一直教导你们要坚守原则，遵纪守法。可你呢？为了向上爬，不惜拿家人开刀，你这才是丧失了原则！”

陈海被这指责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我丧失原则？周正指使各部门乱收费，严重损害正丰县企业和百姓的利益，这才是违法乱纪！你这个不知道？你为了对抗赵立春，你才是不顾原则不顾手段，你完全不在乎正丰县的企业和百姓的死活！”

陈岩石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愿承认：“我不顾他们死活，赵立春就是有问题的，你，你这是在包庇赵立春，陈海，陈海，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姐夫是为了正丰县的发展！”

“为了正丰县发展？”

陈海冷笑一声，言辞犀利，“他打着发展的幌子，中饱私囊，搞得正丰县乌烟瘴气，企业怨声载道。要不是我介入调查，不知道还有多少企业会被他逼得破产。您现在一味护着他，只会让他错得更离谱。”

陈岩石被怼得一时语塞，缓了缓神，依旧强硬地说：“就算周正有错，也轮不到你这个做弟弟的来大义灭亲，你就不能顾念点亲情？”

陈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爸，我顾念亲情，所以才劝周正自首。可您呢，一味阻拦，让他错失自首的机会。行，既然您也不让周正自首，那就让他坐牢好了。陈岩石，他们的不幸都是你害的！”

陈岩石也是惊呆了。

陈海完全不听话了。

陈海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恨意：“陈岩石，都是你逼的！”

而电话那头，陈岩石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慌乱，他忽然间意识到：“陈海，也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