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她们听，就单纯想出门透透气。

她拿了外套，接着电话下楼。

“明天上午你奶奶就下葬，直接举行葬礼。”

“地址告诉我就好。”

“就在钟灵山那边，你早点去跟林若林深站一块即可。”

林书记又道。

“知道了。”

姜柠答应着挂了电话，也到了楼下。

一出门，一阵冷风吹到脸上，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袭上心头，原来，她又回了家。

这一个月的流放，很清静，却又……

有种自己攥不住，讲不明白的孤独感，明明身边人都很和睦，可是心里就是……

她把大衣裹紧自己，慢慢往外走。

圣诞节的时候飘过雪了，这夜风冷，又有些细碎的白点飘下来，太细，但的确是雪。

徐浅跟陈俐在楼上趴着窗户上看她，徐浅问：“哎，你说她是不是不开心？”

“她开心的起来才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认真的人，却要一直假装自己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陈俐望着她那曼妙的身影，这么评价。

“如果同一时间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是不是过后就会有很多好的事情再同时发生在她身上？”

徐浅想到姜柠，也想到自己，她觉得她们都太不幸了。

“当然，人霉运走够了，就要交好运的。”

陈俐点着头回应。

姜柠走到小区门口往东看看又往西看了看，往东是南洲路的小公寓，已经退租了，往西是他们结婚时他买的房子，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最后站了会儿又往回走。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外面开到门口停下，门卫大爷从窗口探出头：“找谁？”

姜柠很快便又回到楼上去，陈俐跟徐浅已经温了红酒在喝。

“给你煮了甜橙茶，来喝点。”

“嗯。”

里面人叫她，她脱了外套挂起来，往里走。

却是才走进去还没等坐下就突然有摁门铃。

三个女人在客厅面面相觑，如果是平时陈俐就叫姜柠去开门了，如果是沈修直接打发走，但是这次姜柠的毛衣下摆突出来一块，她便笑着看徐浅：“徐老师帮我去看看呗。”

“你不是要走肾吗？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徐浅也猜到是沈修，打趣着她就去开门。

却是开门后人愣住。

嗯，不是沈修。

“姜柠在吧？”

陆衍琛低嗓问，神情还算温和。

“在的，你稍等。”

徐浅想着姜柠的肚子，说完后就关了门，然后赶紧回去。

“是陆衍琛。”

徐浅小声。

陈俐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担心的看向姜柠。

“我去看看。”

姜柠说，然后拿起沙发里陈俐的羽绒服马甲套上。

陆衍琛换了件白色的衬衫，看肤色甚至像是已经洗过澡了。

姜柠把门开了三分之一，站在门里挡着肚子与他对视，“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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