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懵懵懂懂的，望见了她，没睡醒的软糯嗓音：“姨姨。”

“睡吧，姨姨陪你睡。”

姜柠小声。

康康听着，往里靠了靠，姜柠躺在他身边，他下意识的就又靠近，手放在她的心口才睡去。

姜柠……

——

第二天一早，地上的雪基本都化了，只有草坪里有一层薄薄的白色。

冬天就这样来了，一早陆衍琛跟姜柠去了殡仪馆。

在告别厅里，林若跟林深都早已经站好，林玉强跟何影也站在前面谢客。

大家都是一身黑色正装，素净庄重。

主持人宣布开始，全体默哀三分钟，并且播放了哀乐，随即主持人宣读悼词，有人悄悄走到姜柠身边塞给她一张纸条让她代表家属答谢来宾。

姜柠看着那张已经被编写好的答谢纸条只觉得可笑，林家这么多人，怎么会轮到她来答谢？

林若跟林深都是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孩子，她转眼看向他们。

林深直接转头，隔着林若看着她，小声道：“你不想做的话可以交给我。”

姜柠想到之前的事，将纸条交给他，林深接过。

林若站在他们中间，却突然压不下一口气，忍不住抬手就推了她一把，“给脸不要脸是吧？”

姜柠被突的一推，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怒视她。

“现在全家都得供着你是吧？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衍琛，你以为今天会轮得到你站在这儿吗？”

林若质问她。

“你有病吧？”

姜柠觉得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有病？我就是有病也是被你逼的，你是不是想要我家破人亡，你差点害死我弟弟，现在又害死我奶奶，姜柠你根本是杀人凶手。”

林若说着便又去推她。

“你疯了？别胡说八道。”

林深立即从林若身后抱住林若提醒她适可而止。

周围所有人都朝着他他们姐弟三个看去，林若却突然泪流成河，悲痛欲绝的大喊：“你把我奶奶还给我，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们林家家破人亡才满意，姜柠你太狠心了，你个毒妇。”

“林若，你冷静点。”

林深吼她。

可是林深越吼，她就越是薄弱的样子，身子开始在林深怀里下坠，难过道：“我知道你恨我们，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干脆杀了我啊，你为什么要杀我奶奶，那是家里最疼我的奶奶啊，你为什么不杀我？”

周遭突然都是看热闹的人，何影跟林玉强已经去送只来露一面的同事。

陆衍琛也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见前面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姜柠看林若痛苦虚弱的跪在地上，转身就走。

她懒的跟这种戏精演戏。

却是才一转头，刚赶来的白羽非就挡在了她面前。

姜柠立即一慌，差点被吓得后退，最后又坚定的站在那里，“让开。”

“给林若姐道歉。”

白羽非道。

“滚开。”

姜柠攥紧拳头，不准自己被吓得后退。

“我让你给林若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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