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就没一个让老子省心的！迟早被他们给气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旁边的参谋抱怨道。

缓了口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听说这次行动里，还有个半大的孩子跟着去了？”

旁边的干事连忙立正回答：“是的首长。那孩子是咱们军区牺牲的烈士子女，叫赵平安，后来被赵文昌同志收养了。”

“哦？赵文昌那小子的养子？”乐首长来了点兴趣，“有点意思。那小子人呢？把他给我带过来，我亲自问问。”

“报告首长，那孩子一回来，就跟着担架车跑去医院了，说是要守着他爸。我这就派人去叫他过来。”

军区医院，手术室外长长的走廊里，姜晚秋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腿都麻木了。

“叮——”

手术室头顶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从里面推开，姜晚秋一个激灵，立马迎了上去。

赵文昌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冷汗。

男人的麻药的劲儿显然还没过去，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迷迷糊糊的混沌里。

“文昌！赵文昌！”姜晚秋紧张的扑上去，又怕伤到他，最后只是俯下身子在男人耳边不断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或许是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呼唤，病床上的男人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涣散地看了半天，才仿佛认出了眼前的人。

“你男人还没死呢……”等看清楚对方是姜晚秋，赵文昌便虚弱的扯了扯嘴角，他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哭什么，不吉利。”

这句带着点痞气的调侃，反而让姜晚秋不争气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又气又想笑，想打他一下，可手抬到半空，却又轻飘飘地落下，只是用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

护士和医生将赵文昌推到了一个双人病房，但里面目前只住着赵文昌一个人。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交代：“人失血不少，又连着三天没合眼，身体透支得厉害。手术很成功，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好好睡，别打扰他。”

“知道了，谢谢您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姜晚秋连连点头，将医生送出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后，姜晚秋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睡吧，”她放轻了声音，“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赵文昌却没闭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睡不着，我想……多看看你。”

这一句话，说的女人心里又酸又软。

她故意板起脸，埋怨道：“明天又不是看不到了，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睡！不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