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燃眉之急 寒武记
着,陆奉宁又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放着的,正是配套的幞头、銙带,以及一双崭新的乌皮靴!
居然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姜羡宝抬眸,感动地看着陆奉宁,只觉得这人真是太懂她的心思了……
这是什么样的宝藏田螺郎君啊!
陆奉宁微笑抬起手,好像想触摸她近在咫尺的发髻,但是临到近前,还是拐了一个弯,顺便抱起在姜羡宝身边的阿猫阿狗,说:“我们去孟白那辆车上。”
“你换好官袍,我们应该就到仁通县县衙了。”
姜羡宝心想,他果然懂她要做什么。
……
半个时辰之后,两辆马车,二十匹山丹马,停在了仁通县县衙大门三丈左右的地方。
因为县衙门口,是不能停车拴马的,除了县衙自己的马。
最前面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姜羡宝从车上下来,身着一袭深橄榄绿圆领官袍。
这袍服以细密绫罗裁成,色泽暗绿沉稳,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宽大的衣袖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衣摆曳地,却不显拖沓,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朝廷命官的威仪。
腰间束着一条漆黑的銙带,悬着一枚羊脂玉佩。
姜羡宝又特意取出了圣皇钦赐的银鱼袋,侧悬在腰间。
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偶尔碰撞玉佩,发出细微脆响。
足下是一双乌皮靴,靴面光洁,不染半点尘泥。
虽然是一位容姿丽绝的女娘,但这一身的绿袍、银带、幞头和乌靴,以及腰间的银鱼袋,却足以让所有人远远望见,便知此人乃朝廷命官,而且官阶不低。
再好色的郎君,看见那女娘腰间的银鱼袋之后,都会收敛所有心神,正经得如同没有丝毫世俗欲望的正人君子。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身避让,不敢与之并肩而行。
姜羡宝就这样沉静萧然,一步步走到仁通县县衙门口。
……
晨雾尚未散尽,一座青灰色的衙署,静静立在仁通县县城北侧。
衙门并不高大,只是一道三间阔的乌头大门。
灰砖夯土砌成院墙,墙头覆着黑瓦。
经年风吹雨淋,瓦面已长出零星青苔。
门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木匾,上书四个端正古拙的大字——仁通县署。
门前一对石鼓,早被风雨洗刷得失去棱角。
石鼓两侧立着木制长牌,上书“肃静”、“回避”的字样。
朱漆早已斑驳,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
大门半开,两名衙役拄着水火棍站在门旁,身上的皂衣洗得发白,腰间佩刀也已有些锈迹,显出几分下县的寒酸。
是的,虽然仁通县紧靠京城,但下县就是下县,而且因为附郭京城,气势更是被压了一头。
门外是一片夯土空场。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了。
捧着文书报户籍的老农,挑着竹筐缴纳税粮的小商,以及一位衣衫褴褛,在石阶旁等待击鼓鸣冤的妇人。
此刻都好奇打量这位身着官服,但是容颜丽似天人的女娘。
姜羡宝和他们不同的是,他们都是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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