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学到「参照物」那一课了，王慧带着女王复习昨天的内容，女王坐在那里身子拧来拧去，虽然大部分问题都回答得上来，手上小动作也不断，只见她把自动铅里的铅条都按在橡皮里，然后再用指甲抠破橡皮把铅条都取出来。

像极了我小时候上课的样子，只不过我爸发现以后在我脑袋上拍了一把，不是因为上课不注意听讲，是因为糟蹋东西。

我看得直恍惚，冲女王这心不在焉的态度，想让她领略到地球科技的精髓，我首先就

不乐观，是，人从幼稚到成熟总需要一个过程，我也是三十多岁以后才意识到当年虚度时光有多不应该。

可问题是王慧已经七十了————

照这个进度，老太太教不动的那天女王能有大学毕业水平就很不错了，你问问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领略到地球科技的壮美了吗？

鱼缸里那条怪鱼依然无忧无虑地在水里游弋，它现在也算略通人性了，但凡有人靠近鱼缸它就摇头摆尾地贴过来，知道到饭点了，鲨鱼一度以为这是他和怪鱼之间的默契，直到发现任何人靠近鱼都会欢迎才觉得很受伤。

然后我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霍然起身。

王慧和女王都吓了一跳，女王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试图把一整根铅条插进橡皮里，手一抖断了半截。

刘振华在电脑室里，我快步跑进来道：「振华，女王被咱们抓住了，元元的皮肤还有必要买吗？」

刘振华把电脑椅转向我，摊手道：「晚了，我要的东西都发货了。」

「哈？能退吗？」

刘振华道：「退是能退，不过麻烦了一点。」

「你都买了点啥，从哪买的？」

刘振华道：「本来我也有点发愁进货渠道，好在现在认识王老师了，有些东西是她帮的忙，清单您要看看吗？」他敲了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长排列表，刷刷自动往下走，表上都是那种任谁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不明觉厉的东西一就算东西不贵，列表这么长那也得不少钱呢——————

我犹豫了一下。

刘振华道：「您不用担心元元会失望什么的，她没有感情。」

这时王慧也走了进来，问道：「父子俩干什么呢？」

刘振华道：「我爸出于一些考虑，在想用不用给元元买皮肤了。」

王慧问我：「你是怕一旦暴露，引起人类恐慌吗？」

她那么聪明，硬是没想到我是心疼钱————

「我心疼钱！」我实话实说，微表情全面配合，让她一下就ge到了我的痛点。

王慧道：「这笔钱我出吧—我很想看看未来科技的迷惑性。」

「还是别了。」我对刘振华道，「买了就买了吧，我也想看看未来科技，有成品图吗？」我感觉我现在要是因为钱撤回一个元元，简直就是扫了全人类的兴。

刘振华道：「想看我给您现在生成一张。」

我也是闲的，网上ai建模人那么多，我用得着他生成吗？

王慧道：「你的快递都到我那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给元元装备皮肤？」70多岁的老太太，提起这个来满脸期待和憧憬，感觉跟玩橡皮的女王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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