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娇娇的身形一僵，她的目光准确的穿过人群锁定在云柔的身上。

愤恨的目光如果能够变成实质，云柔一定当场毙命！

树娇娇昨天晚上已经想明白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云柔给蛊惑，她孤立无援只能收敛身上的跋扈嚣张，扮柔弱和委屈才是她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

以前云柔连眼睛都不敢露出，假扮阴沉普女的时候不就是靠着扮柔弱，欺骗身边的人吗？

树娇娇在察觉顾景琛对云柔的态度不对，就已经找人调查过云柔，最初她其实是不屑一顾的，但用敌人的方式打败敌人，让她恶心难受多好？

想到这，树娇娇压下眼中的愤恨，垂下眼眸：“是的，母亲没有送我，因为我不是母亲亲生女儿。”

还等着落井下石的同学们，还以为树娇娇会恼羞成怒打人。

大家就可以乘胜追击，嘲讽树娇娇的靠山都没了，还敢嚣张！说她活该。

谁也没想到树娇娇竟然会如此失魂落魄的，说出这句话。

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树娇娇垂头丧气，声音哽咽：“可能这些都是对我嚣张，欺负同学的报应吧。我仗着自己是母亲的女儿就得意忘形……我还以为我会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

她的手抚上脸颊，一滴泪砸落下来。

她抚去眼泪，昂起头，似乎不愿意让众人看见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眼泪不听话的一颗接着一颗滴落，润湿了眼睫毛。

树娇娇捂着脸哭了起来：“直到我失去一切后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我才是什么都没有。我才是最最可笑的小丑！我是没有母亲做后盾的孤儿！”

“现在再想对你们说对不起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树娇娇不顾众人的反应，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人群里有人露出不忍的神色。

“她哭得好难过啊。”

“我一开始就觉得她很可恶，想要趁机踩上两脚的。可是她现在好惨……”

“我还从来没有看见树娇娇哭过。”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不要再怪罪她了吧！”

单纯的学生从衣兜里拿出手帕纸，递给树娇娇，小声地让她不要哭了。

树娇娇眼泪迷糊了眼睛，余光扫到透出廉价香味的手帕纸，被手遮住的唇角嫌弃的撇了撇。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来胡乱的擦了擦：“谢谢你。”

众人看着树娇娇太过于可怜，心里虽然还是不满，到底没说什么。

张晓艺嘟哝：“以前她霸凌人的时候，可没有因为别人哭了就放过别人啊。一定要等她玩够了才肯把人放走。这些人真是天生的声母。”

也不是，

因为很多人没有真正的受到欺凌，只是对树娇娇有意见。

所以轻拿轻放也没有什么。

更多的人……

云柔目光扫过掩藏在人群里，低着头，露出愤愤之色的男女。

被霸凌过的人其实很不满，

但是他们受到过教训，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害怕树娇娇再度找上她们。

云柔现在需要做的，不仅是趁着树娇娇利用这些人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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