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何雨梁暗自点头。

若是敌特，档案必然经过精心伪造，经得起反复审查，否则也不可能潜伏这么久。他将档案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又随手翻了几位其他工程师的档案，伪装成例行查阅的模样，随后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越是查不到破绽，何雨梁越笃定顾允成有问题。

只是如何向赵海洋通气、如何进一步核实顾允成的身份，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那无法言说的透视能力，成了他揭露真相的最大阻碍。

不过他很快就又放松下来，想到顾允城已经潜伏了这么多年，把他揪出来也不是一时三刻就需要解决的急事。

既然已经有了线索，那对方就跑不了。

深秋的星期天，城郊河畔透着几分清洌的凉意，岸边的杨树叶被风卷得簌簌作响，落在枯黄的草丛里。

清风掠过河面，掀起一层细碎的涟漪，映着灰蒙蒙的天光，泛着淡冷的光泽。

“砰、砰”两声闷响接连炸开，两团裹着棒子碎、腥臭鱼肠子和干枯野菜根的混合物，被何雨梁狠狠掼进水里。

瞬间激起两簇细小的水花，水底的淤泥被搅得泛起昏黄，引得几条小鱼慌忙窜开。

赵海洋蹲在岸边，盯着水面那片浑浊，咂着嘴连连摇头，满脸心疼地看向何雨梁：

“梁子，你这也太奢侈了！这年月粮荒还没过去，这些东西凑够给一户人家撑两三天，够救一个人的命了！”

眼下的日子有多难，两人都一清二楚。

城里城外的野地，刚冒头的野草就被抢着割光，深一点的草根挖出来磨碎，掺着少量棒子面做成窝头，都是家家户户难得的饱腹之物。

河里的小鱼小虾早被捞得见不着影，这细小的鱼肠就算带着腥气，仔细清洗干净炒成咸菜，也能给全家添上一口荤腥，解解馋气补补身子。

可这些在旁人眼里金贵的能当宝贝的东西，全被何雨梁一股脑儿制成了打窝饵料，毫不心疼地丢进了河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雨梁白了他一眼，指尖转着鱼竿，语气里满是戏谑：

“既然你觉得可惜，一会剩下的鱼饵我全给你装着，带回家慢慢吃？”

赵海洋当即直起身，对着他骂了句“滚蛋”，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那鱼肠子都没清理，裹着草根烂棒子碎，腥臭味能熏死人，我拿回去给谁吃？”

何雨梁嘿嘿一笑，从自行车后座搬下折叠小马扎，稳稳当当地坐在岸边。

麻利地从竹篮里捏出一条肥嫩的蚯蚓，穿在鱼钩上，手腕一甩，鱼钩带着线团“嗖”地划过半空，精准落入方才丢饵料的窝点，线绷得笔直。

“钓鱼不打窝，纯属瞎忙活。”他盯着水面的浮漂，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这是用不值钱的草根碎渣，换水里的鲜鱼肉，一本万利的买卖，划算得很。”

赵海洋也依样画葫芦，从自行车上搬下马扎坐在他身旁，指尖笨拙地穿好蚯蚓。

学着何雨梁的样子甩动鱼竿，鱼钩却歪歪扭扭地落在了窝点旁边，他连忙伸手调整鱼线。

今儿是休息日，何雨梁特意约赵海洋来这僻静河畔钓鱼，表面是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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