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牛金星:俺懂流贼!黄宗曦:我懂代价 大罗罗
庄子,物产丰饶。山贼再凶,只要庄子墙高壕深,护院的弓够硬,贼人打不破庄子,就抢不到足够的钱粮人口。日子一长,山里的贼寇坐吃山空,里头肯定要乱,要幺散伙,要幺就得去别处找食。
到那时,庄子自然就安稳了。
他笔下越写越快:「……故持重安边之基,在于固守。然此固守,非寸土必争之守,乃斗粟必争、粒米不失之守!建虏所求者,非土地城池,乃我大明之财货丁口!故当保民护粮为第一要务!」
「坚壁清野,使敌无可掠!扼要冲之地,凭坚城,置重炮,练精卒,深沟高垒,使建虏铁骑驰突难逞,撞车云梯无所施其技。彼攻则顿兵挫锐,退则惧我蹑尾,欲战不能,欲掠无获,日削月朘,其势自敝……」
「……待其师老兵疲,内衅将生,我则伺隙而动,遣精骑出塞,连西虏为援,断其粮道,焚其巢穴,此乃克复全辽之渐。然此皆后图,目下至要者,在使建虏如虎遇刺猬,虽利爪尖牙,亦无从下喙!」
他写得入了神,那双眼珠子都有光了,仿佛眼前不是考卷,而是辽东那片万里山河。他心里门儿清,这法子,对付流贼管用,对付建奴,多半也差不离!
贡院,另一处号舍。
黄宗羲蜷在窄小号舍里,盯着策论题《问宗禄浩繁、秦晋民困、中原力竭,时艰若此,当何以处之策》,笔杆攥得死紧。
父亲黄尊素冤死诏狱的旧伤还在疼。魏忠贤那阉狗!田尔耕、许显纯这些爪牙!本该千刀万剐的仇人,竟在宣府立了功,如今又得天子重用。
他进京本为父鸣冤,眼下这冤……还怎幺鸣?
虽然本朝不禁犯官之子科举,但是犯官之子哪怕高中,也难有什幺好前途眼下东林魁首钱谦益还肯提携他一番,若他不能抓住这机遇来了一鸣惊人,往后只怕可是,这道策论是真不好写啊!
「《问宗禄浩繁、秦晋民困、中原力竭》」
他盯着题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皇上明面上谈宗禄,实际上是在说改革!而改革是要有人成为代价的!
让谁成为代价,就是这道策论要论的事情!
黄宗羲猛地想起钱谦益昨夜的话:「太冲!先入局,才有破局!挤不进牌桌,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入局,当「黄献忠」!要不然他自己就是代价!
「黄献忠」终于下定了决心。
笔锋落下:「学生谨呈:三困根源在『穷』!治穷三策:开源、移藩、解禁」
黄宗羲的第一策为开源——东南富庶之地要为「崇祯新政」付出的代价!
黄宗曦写道:「东南富庶,海贸如潮。然市舶司久废,商税十不征一!」他落笔狠辣,「请开广州、泉州、宁波、松江、扬州五口,设市舶司榷税。瓷器、白糖、丝绸、茶叶、铁器,凡出海者皆课什一税!」
笔尖一顿,补上关键:「另遣御史清厘江浙闽粤商税,严查隐漏。若得廉吏掌关,岁入可增二百万两!」
他的第二策是祸水西引,或者叫代价西引——让四川成为代价!
「秦晋宗藩,非迁不解。」他忽停笔,眼前闪过江南豪绅一张张惊怒的面孔——这一刀下去,要得罪多少人?五口通商,设市舶,十税一这些,看着很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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