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李自成考清华,赵四当包衣(第二更  大罗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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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思量。」

李鸿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天子门生!以往只有进士老爷才配称天子门生,如今他一个臭丘八,也有这机会?他娘的,这是祖坟冒青烟哩!

想到这里,他就猛地一个头磕下去,声音带着颤抖:「末将李鸿基,愿往!谢侍郎、陛下栽培!定为侍郎,为朝廷效死力!」

孙传庭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还要考试的,考上再谢不迟去吧,明日辰时,西直门外聚齐,自有人领你们去清华园。」

……

同一片天底下,盛京外头的屯堡,早没了春天的样子。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风是干的,刮过来,卷起地上的黄土面子,打在脸上,涩涩地疼。地里不见半点潮气,裂开的口子有娃娃嘴那幺大。赵四拖着一条瘸腿,在干得梆硬的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他脸上的麻坑积了层灰,嘴唇爆着白皮,可那双眼睛却像刀子,挨个剐过地里干活的人。

「没吃饱还是咋的?使劲!这地再不弄松点,下了种也白搭!」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日头落山前,这块地整不完,今晚的糊糊汤也没了!」

几个包衣有气无力地挥着镐头。镐头砸在干土坷垃上,「砰」的一声闷响,只能留下个浅坑。去年到今春,雨水太少,地都旱得结了板。

赵四这条瘸腿,是去年冬天叫鳌拜主子打断的。不为别的,就为他看管的几头牲口,到底没熬过那场大旱和接踵而来的冷冬,渴死饿死了。他没敢分说草料短、水井都快见了底。主子恼了,当奴才的就得受着。他能活过那个冬天,是咬着牙,把一起遭罪的一个老包衣偷藏了主子喂战马的豆饼的事捅了上去,用别人的命,换了自己一口吃食。

如今,他管着这几十号人,主子说他「晓得进退」。

马蹄声裹着烟尘,从屯子外头卷过来。鳌拜带着几个戈什哈,冲到地头勒住马。他穿着镶红边的黄布甲,年纪不大,一脸的精悍暴戾之气。

马鞭子朝身后一划拉,指着那群被绳子拴着、衣衫破烂、瘦得只剩骨架子的朝鲜人,鳌拜对赵四喝道:「赵四,这群新奴才交给你拾掇。秋后,他们的地里要是见不着苗,或者人折损多了,你晓得规矩。」

赵四「噗通」一声跪在干土里,磕头带起一阵烟:「嗻!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他们当自家牲口一样使唤,绝误不了主子的大事!」

鳌拜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拨转马头,带着人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赵四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土,脸上木着。他走到那群眼神麻木、嘴唇干裂的朝鲜俘虏跟前,从怀里摸出小半块黑黢黢、掺了麸皮的干粮。

「谁,跪下,给爷磕三个响头,这吃的,就赏他。」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混着满语说道,随即又冷笑着扫视众人,补充道:「今天磕了头,算是认了主。过几日,还得剃了头,留起辫子,才算咱大金国的顺民。在这儿,脸面、膝盖,还有这脑袋上的毛,最不值钱。能喘气,才金贵。」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饿得久了,什幺都顾不上了。一个男人最先软了膝盖,扑倒在尘土里,「咚、咚、咚」地磕响头。赵四把干粮丢过去,像扔给饿急了的野狗。

「瞧真了?」赵四扯着嘴角,露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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