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南北一家,有难同当》 大罗罗
了自己的退路,现在必须得从南七省和四川搞到足够的银子了可南边的银子真有那幺好弄吗?可别激起民变,搞得局势更加糜烂」
黄立极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景曾!慎言!」
他强撑着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二人:「皇上圣旨已下,通报已发天下!此事,板上钉钉!」
他喘了口粗气,压着声音道:「你们以为,皇上不知国库艰难?皇上这是行险棋,也是活棋!北地再不救,流民说不定就变成流寇!到时候,要花的银子,要死的人,何止千万?」
王在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元辅所见极是。朱先生此文,占尽大义名分。眼下……唯有想法子,先堵上这个窟窿。」
「堵?拿什幺堵?」毕自严眼睛通红。
黄立极眼神一黯:「南方!漕粮改海运,能省则省。立刻行文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四川、广东等省,就说北地灾情紧急,关乎社稷存亡,让他们速解京饷!盐课、钞关、市舶司关税,都得想办法严格征收,辽饷也得多征一下一亩三分银啊!不能再继续糊弄了,真的等皇上把刀子抽出来,不知道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是……」毕自严有气无力地应道。
王在晋补充道:「元辅,是否也需提醒皇上……辽东、宣大那边,军心要紧,这军屯的籽粒粮还是得收,这是底线……」
黄立极重重叹了口气:「拟个密揭吧……把京里的难处,奏报皇上知晓。」
同一片月光下,南京秦淮河畔,却是另一番天地。
魏国公徐弘基的府邸西园里,丝竹管弦,咿呀婉转。水榭中,围坐饮酒赏月的,是三位身着蟒袍或常服的南京勋贵。除了主人魏国公,还有守备南京、掌中军都督府事的忻城伯赵之龙,以及临淮侯李祖述。
管家悄步上前,将一份新出的《皇明通报》轻轻放在徐弘基手边。
徐弘基正眯眼听着小曲,随手拿起报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一眼,他身子猛地坐直了。脸上的闲适顷刻间消失无踪。
他挥挥手,歌妓乐师们悄然退下。
「你们都看看。」徐弘基声音发沉,将报纸递给身旁的忻城伯赵之龙。
报纸在几人手中传阅。水榭内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寂。
「这……这朱思文,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狂言!」临淮侯李祖述年轻气盛,脸涨得通红。
「南北一家,有难同当?说得好听!不就是看我们江南富庶,想刮我们的油水,去填北边的无底洞吗?」赵之龙掌管南京守备,更知利害,语气中带着愤懑。
「免粮三年?北边得了好名声,这亏空,还不是要摊派到我们头上?咱们勋戚的庄田、赏田,怕也难逃加征!」李祖述捶了一下桌子。
徐弘基等众人吵嚷稍歇,才缓缓开口,语气比秦淮河水还冷:「你们真当这朱思文是什幺清流文人?」
他目光扫过二人惊疑的脸,一字一顿道:「这文章,这口气,这雷霆手段……除了干清宫里那位,还能有谁?」
「什幺?」李祖述猛地站起,脸色煞白。赵之龙手中的茶杯也是一晃,茶水洒了出来。
「国公爷是说……这朱思文,就是……皇上?」赵之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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