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禾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眸，朝长桌另一端看去。

恰好，路今安也正看向她这边。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群闹腾的人，不偏不倚地在半空中撞上了。

沈念禾没有移开目光，唇角微微上扬，端起面前那杯刚添上的果酒，朝他隔空举了举杯。

路今安微微一怔，随即眉眼间浮起一抹笑意。

他也端起面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意，却不及他心里那点被照亮的暖意来得分明。

齐悦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悄悄别过脸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包厢里的气氛正热闹，齐慎率先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周亮紧随其后。

“抽根烟，里面闷。”李旭也站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哎等等我，我也出去透透气。”沈屹也跟着起身。

齐悦也跟着从座位上弹起来：“我去叫服务员加点水果。”

说完，脚步飞快地跟着溜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沈念禾和路今安隔着半张长桌坐着。

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今安靠在椅背上，脸颊微红，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看向沈念禾时，那目光里的热度不加遮掩。

“念禾。”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酒后的沙哑，“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念禾放下手里的杯子，安静地看向他。

“我……”路今安撑着桌沿坐直了些，像是终于鼓足勇气般，一字一句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拧着来，是不是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就会是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酒后胡言，但这句话我藏了很久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喜欢你，沈念禾。不是欣赏，是喜欢，是真的喜欢。”

沈念禾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等他说完，她才轻轻开口：“学长，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们只能是朋友。”

一句话落，像是往滚烫的水里扔了块冰。

路今安的眼神微微一晃，浮在表面的醉意散去，露出底下清明的底色。

他沉默了几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步错，步步错，是吗？”

沈念禾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给了他一份沉默的余地。

片刻后，路今安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将脸别开望向窗外。

“我知道了。”他说得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包厢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齐悦探进半个身子：“水果来啦。”

齐慎等人也陆续晃进来，各自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路今安的表情。

看到他那副模样，几人心里都有数了。

沈念禾很清楚，再待下去，大家都会尴尬。

她干脆起身，拿起外套，对着众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玩着。”

“我送你。”齐悦立刻跟上，挽住她的胳膊，“正好我也要回了。”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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