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厨喊道：“老板，有人想见你。”

后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回应，他说：“我正忙着呢！”

艾环佳听那声音耳熟，就快步走向后厨，他见到的是自己的一个熟人杜利豪。

艾环佳不由得大为吃惊，他说：“你不是在英国留学吗？怎么跑到这里开面馆了？我来到精灵玩过，寻找发财机会之前，你一个月在网上激扬文字好多次，我以为你还在英国，怎么回来了？”

杜利豪尴尬的笑笑，并不作答。

这时，顾客又来催促他下面。

艾环佳见状忙说：“你先忙！”

杜利豪以前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每走一步都小心谋划，终于从一个城市最底层的贫民，当上了大报的主任。

然后，杜利豪又到了美国和英国留学，但最后还是没有实现他的阶层飞跃。

以前，艾环佳和杜利豪是一家报社的同事。

凑巧，他们都分到了一个宿舍。

那时，皮肤黝黑，一脸憨厚，见谁都一脸笑的杜利豪看起来像个忠厚的农民。

初次见面，杜利豪就对艾环佳说：“你好，你吃过襄阳的牛肉面，没有的话，哥给你做一碗。”

那时，襄阳还叫做襄樊，但杜利豪自顾自的把这牛肉面叫做襄阳牛肉面。

艾环佳他们的宿舍只有20多个平方，却住着七条汉子。

不久，杜利豪就热心地张罗着，借来了锅碗瓢盆，在楼道里用电磁炉，展开了架势，一番忙碌之后，那牛肉面出锅了。

七条汉子齐聚一堂，风卷残云把面吃完了。

那牛肉面的滋味儿，确实不错。

艾环佳那时还是个单身汉，正是22岁的年纪，特别爱好文学，他以为能凭自己的一支笔走遍天下，对于牛肉面，他以为是小道，但又确实挺好吃的。

一碗面下肚，艾环佳竖起了大拇指。他不由得赞叹，滋味真好。

见艾环佳翘起了大拇指，杜利豪说：“没什么，我就是凭着这烧菜的手艺赢得了我爱人的芳心。”

当时，杜利豪已经有了女儿，那是个刚刚一岁半的丫头。

杜利豪的老婆每次来，都小心的和艾环佳他们打着招呼。

艾环佳知道，他们是不想浪费去住招待所的50元钱。

每逢这时，艾环佳和寝室的另外五人都到隔壁去住或者到外面对付一宿。

杜利豪每次都诚惶诚恐，陪着笑脸，艾环佳想拍拍杜丽豪的肩膀，又觉得不妥，毕竟他比自己要大。

在大家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里，艾环佳给了杜利豪的女儿两百元压岁钱。

因为，艾环佳知道一个中年男人的肩上担子有多重。

那时候，杜利豪热泪盈眶，眼泪哗啦啦的。

他说：“好兄弟，我谢谢你！”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想曾经做出了一番成绩的他又回到了原点。

艾环佳不由得慨叹：“难道我们这么多年来，在文字上的耕耘，和在人生上的努力，都是虚妄吗？”

当天下午，艾环佳找了个杜利豪比较空闲的时间，过去看了看。

杜利豪并不想多说，艾环佳看得出来，他是有些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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