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章 战争与女人  菲硕莫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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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判断敌军很快还会进行攻城。

唐云面色惨白,再也不担心发际线的事了,一具具尸体被抬到了后方,伤兵们没有哀嚎,只有令人揪心的沉默与安静。

轻伤,无需哀嚎。

重伤,早已晕死了过去。

没有晕死过去的,紧紧咬住牙关。

新卒入营第一天,伍长们就告诉过他们,疼,不要叫,不要喊,叫了,喊了,会影响军心,会令更多的同袍受伤、战死。

角楼靠近城门,并不是战斗最激烈之处,唐云一脚感觉到靴子滑腻腻的,城墙上,满是血水,不断渗透城砖的血水,味道刺鼻的血水。

云梯燃烧,无疑让南军暴露在了城头之上,磐营守卒们不敢大意,高举着盾牌,护住身边每一名箭手,箭手们则是蹲在城齿后方,不时望向旗官,望向旗官手中的令旗。

城墙、雍城、整个南关,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令人心悸。

上一秒,杀声震天,哀嚎不止,下一秒,天地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老帅是沉默的,鹰一般的锐利双目扫视着黑暗中每一处不同寻常之地。

将军们是沉默的,望着纸条上战损数据,深怕惊扰了麾下军伍们。

校尉们是沉默的,安顿着伤兵,点验着军器。

旗官们是沉默的,蹲在城墙上,准备随时冒着箭雨袭来的风险站起身挥舞令旗。

军伍们是沉默的,将箭矢放在了最方便拿取的位置,动作是那么的轻缓,不过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云梯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刺鼻的味道渐渐飘远。

唐云回到了角楼中,靠坐在那里。

除了薛豹站在外面,虎、牛、马也都坐了下来,靠坐在那里。

这就是战争,喊的撕心裂肺,沉默的令人如同行尸走肉。

唐云受不了这种压抑,用肩膀撞了撞牛犇。

“你是宫中禁卫,参与守城战干什么。”

“看看,瞧一瞧。”

“瞧一瞧?”

“嗯。”牛犇呲牙笑道:“他日回了京,南军请功,哪个朝臣敢叽叽歪歪,本将就去呼死他。”

唐云哑然失笑,又看向将大盾放在膝盖上的马骉:“你是南军校尉,总守着我干什么?”

“大夫人说…”

“行了行了。”

唐云猛翻白眼,马骉整天和个妈宝男似的,张口大夫人闭口大夫人,他都怀疑要是宫锦儿让这家伙在洛城裸奔一圈,马骉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马骉望着大盾上的裂纹,自言自语道:“大夫人不说,我也要护着你,你若被宰了,再无哪个蠢…哪个文武双全的好汉子敢当宫家姑爷了。”

牛犇笑骂道:“你他娘的又不是宫家人,整日操着宫家的心,有那闲工夫怎地不自己寻个婆娘。”

马骉敲了敲盾牌,嘿嘿笑道:“一年到头守不完的城,杀不完的贼,鬼知道能活到哪一日,寻什么婆娘,想娘们了,回洛城寻个妓家就是,哆嗦几下就不想了。”

“也是,洛城妓家是颇有姿色。”

一提女人,牛犇双眼放光:“那百媚楼的雨柔,可惜了,牵连到乱党一案中,若不然那身段,那大腚,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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