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李家父子的反应 空心泪
当差,管的是盐政,这差事油水大,猫腻多。
他干了三年,说捞了座金山都不为过。
东厂要查盐政的风声一放出来,他的脸就白了,连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变成一种发乌的紫。
他去找了赵铭。
赵铭是户部侍郎,李廷儒的门生,跟了李廷儒二十年,盐政这块的事一直是他在替李承泽兜着。
赵铭听完李承泽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你爹还没动,你急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像是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李承泽急了,声音又尖又急:
“我能不急吗?”
“东厂那帮人是什么东西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查谁谁倒霉。”
“杨廷鹤怎么倒的?誉王怎么倒的?”
“不都是被他们查出来的?”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
“我那些账本,那些往来信件,虽然烧了大部分,但有些东西烧不掉。”
“他们要是找到证人,我就完了。”
赵铭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厌恶,又从厌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别慌,别乱动,别给你爹添乱。”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李承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出了赵府,站在门口,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轿子,吩咐轿夫去城东。
轿子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他坐在轿子里,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快得像他的心在跳。
城东有一家客栈,不大,不起眼,藏在一条窄巷子里,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一盏红灯笼。
李承泽下了轿子,让轿夫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客栈里很安静,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他戴着老花镜,在打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李承泽走到柜台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老头接过纸,看了一眼,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又戴上老花镜,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客人想住店?”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承泽摇了摇头。
“找人。”
老头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李承泽跟在后面,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几间客房,门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老头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承泽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屋里坐着几个女人。
她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的素净,有的艳丽,有的像大家闺秀,有的像风尘女子。
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石头,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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