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4章 弄丢的一封信  空心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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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瑶退回窗边,迅速关上窗户,插上窗闩。

她把铜盂里的火拨旺,把地上的碎纸捡干净扔进去,看着它们全部烧成灰烬。

然后她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

窗外,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灯笼的光从窗纸上扫过去,又扫过去。

脚步声在窗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那封信还躺在窗台下的雨地里。

纸上的字迹已经完全被雨水洇毁了,但信纸的右下角,那枚鹤形的私印图案,依然完整地盖在那里。

雨水打在纸面上,把那枚印痕越浸越深,像是在纸心里扎了根。

天快亮时,雨停了。

一个早起洒扫的仆役在偏房窗台下捡到了那张湿漉漉的信纸。

他不识字,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也看不懂那个图案代表什么意思。

他拿起信纸正反面翻着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哪来的废纸”,随手揣进了怀里。

“后院茅房正好缺张引火的纸!”

另一边,长安。

长安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所以天气还是刺骨的冷。

北风从骊山方向灌进城,卷着枯叶和沙尘,在朱雀大街上打着旋儿。

行宫门前的两排银杏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像一群瘦骨嶙峋的老人伸着手臂。

辰时刚过,行宫门口的青石板上就跪了一地的人。

十三个。

有老有少,有穿锦袍的,有穿素衣的,有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有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他们跪的姿势各不相同。

有的直挺挺地跪着,腰杆绷得像一根弦。

有的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有的跪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们跪的方向是同一个:行宫正门,太后住的地方。

领头的是两个老头子。

一个叫李承恩,是先帝的远房堂兄。

他今年七十有三,头发胡子全白了。

但精神头好得很,跪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老枪。

另一个叫李明达,是先帝的堂弟,论辈分是当今皇帝的堂叔,六十出头,瘦得皮包骨,跪在地上像一根干柴。

两个人手里各举着一卷黄绸。

那是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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