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安赢想要的把柄! 空心泪
长公主没有出来,她坐在书房的铜镜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
那是她当年出嫁时穿的颜色。
李雨春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苍老憔悴的脸,伸手摸了摸眼角细密的纹路,忽然笑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推开那扇藏在书架后面的暗门,走进密室。
密室里空空荡荡,那个檀木柜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假密诏已经被曹无庸的人带去了长安,真迹在她自己手里。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卷黄绸密诏,展开来看了最后一遍,然后把它凑到油灯上。
火苗舔着黄绸的边角,慢慢蔓延开来。
她松手让燃烧的密诏落在地上,看着它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门外的禁军听见动静撞开了书房的门。
长公主从密室里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也没有笑容,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朝禁军伸出手,让他们给自己戴上了镣铐。
消息传到长安时,是当天傍晚。
叶展颜正站在骊山脚下的庄子里,对着地图做最后的兵力复核。
钱顺儿从外面跑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叶展颜拆开信看了一遍。
京城事成,曹无庸已下狱,长公主被软禁,西厂衙门贴了封条。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继续看着地图。
钱顺儿等了片刻,以为他会有什么吩咐。
“督主,京城那边……”
“知道了。”
叶展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三个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长安划到骊山,从骊山划到潼关,最后落在京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西厂这条线已经彻底了断了。
现在棋盘上只剩最后一个对手,那个对手已经在路上了。
京城,锦衣卫衙门。
这里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霉味、血腥味、铁锈味,还有地底深处渗上来的潮气,混在一起,黏稠得像一潭死水。
墙上插着两盏油灯,灯芯烧得半焦,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很不安分,把刑架上那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曹无庸被吊在刑架上已经整整一天。
他的官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料早就被抽成了布条,布条又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像一层暗红色的皮。
他的头发散了,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额头的伤口上,被汗水洇得透湿。
但他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怎么出声。
从被扔进地牢那一刻起,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让安赢来。”
过了很久,安赢才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搬了把椅子在刑架前坐下,距离曹无庸不过三尺,膝盖几乎能碰到对方垂下来的脚尖。
他没有带刑讯手,只带了一个书吏,在旁边支了张小桌,铺好纸笔,准备录口供。
“曹提督,”安赢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寒暄,“你我的处境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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