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弥漫在整个诏狱里，滋滋的声音比惨叫更刺耳。

第五个更残忍，直接现场活剥。

张屠山从后背切开，刀锋沿着皮下走，皮肉分离的声音像撕开一块湿透的绸布。

到第六个的时候，武颂终于出声了。

但不再是之前叫骂声，而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狗。

他的背已经不靠椅背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膝并拢，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指甲抠进胳膊里，抠出了血都没发觉。

“督公……”他的声音又细又尖，“叶督公……”

张屠山没有停手。

他只听从督主一人命令，“审讯”继续。

第七个被挖了心，第八个被灌了铅水。

到第九个的时候，武颂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只剩下嘴唇在不断地哆嗦，像在念什么，也许是求饶的话，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

他面前的地面已经被血浸透了，血水顺着地砖的缝隙往低处淌，淌到他的靴子底下，他都没有缩脚。

张屠山杀完第九个人的时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转过身，冲叶展颜恭敬行了一礼。

叶展颜轻轻点了下头，然后侧目瞧了一眼武颂。

武颂被他这一眼看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死死贴着椅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椅子里去。

叶展颜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离武颂不到半尺的距离。

“武大人，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有空回长安的话，记得代本督向太后娘娘请安。”

听到这话，武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叶展颜却直起身，轻轻摆了摆手。

两个番役上前把武颂从椅子上架起来。

椅子面上湿了一片，从裤腿一直洇到膝盖。

武颂的腿完全软了，连站都站不住。

番役架着他往外走的时候，他的脚在地上拖着，鞋底擦过浸满血的地面，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路过地上那排尸体的时候，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诏狱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叶展颜回到椅子上坐下，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要冲掉鼻腔里的血腥味。

三天后，太后宫里的懿旨到了东厂。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