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宋德海夹在两人中间，极力说和。

「都少说两句！学才，你开车撞了牛是事实。老憨叔，你这牛伤了，大家心里也难受。我看啊，这事儿就各退一步。一万块确实太多了，学才家也不富裕。这样，赔三千块。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都是一个村的，擡头不见低头见，别伤了和气。」

「不行！三千块？打发叫花子呢！我这牛，养了这三年，膘肥体壮，如果去卖，至少能卖三万，现在撞瘸了一条腿，两万说不定都卖不出去了，给我三千？门都没有！少一万，我今天就睡在这儿不走了！」

宋老憨跳了起来，态度强硬无比。

「三千我也不给！」宋思思的父亲也是个倔脾气，「他这牛到处乱跑，本来就有错！我最多给他一千块钱，算是补偿！爱要不要！」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这宋老憨也太不是东西了，他那牛上个礼拜还把我家的菜地给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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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仗着自己是五保户，村里没人敢惹他。」

「不过学才这次也确实理亏，毕竟是把牛给撞瘸了。」

「唉，这叫什么事啊……」

大家虽然心里都偏向宋学才，但宋老憨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没人敢当面得罪他。

宋思思快步走了过去，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爸，你先别激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宋老憨身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憨大爷，我爸撞了您的牛，是我们不对，我们认。但是您要一万块，实在是太多了。至于你说的三万，根本不值得，现在牛肉价格便宜，你这牛顶多卖一万五。」

宋老憨斜着眼打量着宋思思，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城里回来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会讲道理了？我告诉你们，我这牛不是普通的牛，是有感情的！它跟我儿子一样！你撞了我『儿子』，还想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没门！今天拿不出一万块，你们谁也别想走！」

「你……」宋学才又要发作，被宋思思死死拉住。

宋思思深吸一口气，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现在这局面，村长调解不动，双方各不相让，继续吵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她当机立断，对父亲说：「爸，别跟他吵了，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对！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宋老憨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我这老头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让警察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的！」

村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今天是善了不了了。

很快，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

两名年轻的民警了解了情况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民事纠纷，尤其是在农村，是最难处理的。

他们先是拍照取证，然后试图再次进行调解。

从傍晚折腾到晚上八点多，可事情还是毫无进展。

两个民警口水都说干了，两人依旧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最后，民警也没了办法，只能做出决定：「今天天晚了，你们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这样吧，先都回去冷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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