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张梁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男人坐下后，妻子赶紧把手中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递了过来：「医生，这是我们之前的病历，都在这儿了。」

张梁接过袋子，拿出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和病历本，仔细翻看起来。

李旭也在一旁，微微探身，共同查看。

病历显示，男人主要是在市人民医院肾内科和消化内科就诊。

主诉是左肾结石，大小约08。

除此之外，还有早期肝硬化以及慢性胆囊炎的病史。

「之前做过一次体外碎石。」

妻子在一旁补充道，「检查说结石已经碎了，掉到了输尿管里，但是……就是卡在那儿出不来，疼得他在床上打滚。」

「现在都有哪儿不舒服？」

张梁一边看着病历，一边问道。

「现在就是这个地方，酸疼，有时候是那种绞痛。」

男人指着自己的左腰部，眉头紧锁，「还有这一块，隐隐的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着一样，特别难受。」

说着，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部。

「小腹坠胀感。」张梁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还有呢？」

「还有头昏，晕乎乎的，这一块也疼。」

男人又按向自己的右侧肋部，那是肝胆的区域。

「还有就是口干，老想喝水但不解渴。最近还流鼻血，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有血印子。」

听着男人的描述，张梁又问了一下大小便情况。得知小便频繁，而且量少，颜色发黄。

「把胳膊放上来。」

张梁示意男人伸出手，三指搭上寸口，开始切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转头对李旭说道：「脉弦劲。」

弦脉主肝胆病，劲则说明邪气实，或者阴虚阳亢。

通过刚才李旭对那个妇科方子的精妙改动，张梁已经完全把李旭当成了同级别的专家来看待，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仰视。

所以现在，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平等的商量和探讨。

「嘴巴张开，我看一下舌苔。」

男人张开嘴巴。

李旭和张梁都凑近看了一眼。

舌质红绛，无苔或少苔，舌面有些干燥。

「你怎么看？」张梁问李旭。

李旭略微沉吟，分析道：「从病历上看，患者病程较长，且有着肝硬化和胆囊炎的底子。头昏、口干、鼻衄、脉弦劲、舌红绛，这些都是典型的血虚肝旺、阴分不足之象。」

「肝肾同源。肾结石久治不愈，耗伤肾阴；肝硬化又导致肝阴不足，肝阳上亢。两者互为因果。」

「你果然……」

张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患者的情况应该是肺虚肾亏，阴虚阳亢，肝郁不达。因为肺金生肾水，肺虚则不能通调水道，导致结石难下；肾亏则阴虚火旺，迫血妄行导致鼻衄；肝郁则气机不畅，加重疼痛。」

「嗯。」李旭表示赞同。

「那么在治法上，清肺益肾，育阴潜阳，佐以化瘀活血、排石通淋，先看看情况？」

张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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