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很废很小白
阵回响。
“好好好,好一个朱温,好一个钱镠!”
杨渥猛地抬起头,那双本就带着几分戾气的眼睛此刻已是血红一片,状若疯魔。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他一把抓起面前堂案上那方由整块端州名坑紫石雕琢而成、价值连城的龙纹端砚,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是砸向地面,而是朝着殿下那群惊恐万状的臣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钱镠算个甚么东西,一条盘踞在两浙的老狗,也配当淮南节度使?!”
端砚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径直飞向站在左侧的严可求。
严可求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头骨碎裂的那一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砚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那根一人合抱的鎏金螭龙柱上,瞬间四分五裂,紫黑色的碎石块崩得四散飞溅。
严可求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滑落。
伸手一摸,指间满是殷红黏稠的鲜血,原来是前额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鲜血流淌汇聚到眉梢,一路向下,划过脸颊,滴落在绯红色的官袍上。
整个大殿的官员,被这一幕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大王息怒!”
回过神的严可求,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躬身劝诫道:“此乃朱温故意为之,他就是要激怒我们,让我们和钱镠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钱镠不过是虚领其衔,意在向朱温摇尾乞怜,大王万万不可中计啊!”
“又是离间计!又是朱温狡诈!”
杨渥豁然起身,一脚踹翻面前沉重的紫檀木御案,案几上的笔墨纸张、玉器摆件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高台,走到严可求面前,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去岁冬季,本王十万大军围困洪州,钟匡时那竖子已是瓮中之鳖,旦夕可下。你们也是这般说,说甚朱温虚晃一枪,要我们保全主力!”
“结果呢?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十万大军灰溜溜地撤回来,本王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眼下,朱温与钱镠那条老两狗都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你还让本王忍?再忍下去,本王这弘农王的封号,是不是也要忍让给别人?!”
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被羞辱到极致的歇斯底里。
严可求知晓此时的杨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不管说甚么,对方都根本听不进去,因而果断请罪:“下官有罪,还请大王责罚。”
杨渥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严可求的这番姿态,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一众官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两个人身上。
左牙指挥使徐温,右牙指挥使张颢。
这两个人,同样低垂的头,但他们的脊背,却比那些瑟瑟发抖的老臣要挺直得多,仿佛这殿内的狂风暴雨,与他们毫不相干。
“张颢!徐温!”
杨渥点名叫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二人且说一说,本王该当如何?”
张颢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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