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改革 很废很小白
闻名的悍将朱瑾,他曾是杨行密麾下第一猛将。如今他府邸深邃,守卫森严,看似对徐温俯首帖耳,百依百顺。可贫道观其言行,见他独处时,总是反复摩挲着杨行密昔日所赠的那柄宝刀,那眼神,不像臣服,倒像一头被暂时困在笼中的猛虎,随时都可能挣脱束缚,择人而噬。”
“还有那贪财如命的贾令威,贫道以饶州商路之利诱之。他嘴上大骂主公您是窃据饶州的国贼,言语间满是对淮南的忠诚,可他眼中闪烁的贪婪之光,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真实。”
“这种人,心中只有利益,没有忠诚。只要价码合适,他今日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杨氏,明日便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出卖徐温。”
“最关键的,还是那位在淮南士林中威望极高的严可求。与他谈论天下大势之时,他虽言辞闪烁,但从他谈及‘大义’与‘活路’时的神态来看,他对徐温那场所谓的‘禅让’之举,心中是极为不满的。”
“他是在等,等一个能真正扫清寰宇,让天下百姓看到希望的人出现。他这样的人,才是徐温心头最大的隐患。”
“所以。”
青阳散人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着刘靖,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徐温的根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他北有朱温虎视眈眈,东有钱镠枕戈待旦,内部更有刘威、陶雅这等实力派元老阳奉阴违,人心不附。”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一个‘乱’字!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稳定!”
“因此,他接下了我们释放的善意,默认了我们对饶州的占领。因为他需要时间,至少三到五年,来慢慢消化他强行吞下的权力,清洗异己,稳固地位。而这三五年,便是主公您……积蓄力量,一飞冲天的黄金时机!”
两人就广陵的局势,反复推演,商讨了近一个时辰。
从徐温的性格弱点,到淮南诸将的派系利益,再到将来可能利用的每一个突破口,都一一剖析。
刘靖注意到,青阳散人虽然精神依旧矍铄,但眼角眉梢,已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色。
毕竟是长途跋涉,归来后又未曾歇息,便立刻被自己召来密谈至今。
想到此处,刘靖主动止住了话头,站起身,亲自为青阳散人续满茶水,温声道:
“先生此行,劳苦功高。今日之事,便议到此处吧。”
“广陵的棋局,非一日之功。先生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养足精神,日后,还有更多需要先生运筹帷幄的地方。”
青阳散人闻言,心中一暖。
他本还想将一些细节再做补充,可见主公如此体恤,便也不再坚持。
他起身长揖一礼,笑道:“主公言重了。能为主公分忧,是贫道之幸。”
“那贫道,便先告退了。”
送走青阳散人,刘靖独自在书房内静坐良久,直至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他才缓缓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广陵”二字上。
“三到五年……”
……
而在刺史府的深宅大院之内,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密谈正在进行之时,歙县城南那片低矮破败的贫户区里,一幕延续了千百年的悲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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