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4章 坐观风起云涌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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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人,尚留骸骨。可那刘靖……他是要掘根啊!”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中,颤抖着摸出一张粗糙的麻纸,正是那份在江南暗中流传的《歙州日报》。

他将报纸展开,指着上面用醒目黑字印刷的擘窠大标题,一字一顿地念道。

“《田归于谁?——均田以塞兼并,纳粮以固国本》!”

“使君请看,他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这是要将天下田亩尽数收归官府,让我等与泥腿子一同纳税啊!”

“他治下,清查田亩,一体纳粮,豪强但凡有劣迹,便发动泥腿子去告发,而后抄家灭门,田产尽归官府!”

“他这是要将我等食肉者,与那些耕田的黔首置于一地啊!”

“此等手段,比之千军万马,更令人不寒而栗!刘隐要的是虔州的城,刘靖要的是我等的命!”

“钟匡时便是前车之鉴!使君若是今日求援刘靖,只怕用不了多久,这虔州就得改姓刘了!”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卢光稠瞬间失魂落魄,他想起了那些关于刘靖治下豪强被抄家灭门的传闻,想起了《歙州日报》上那些杀气腾腾的政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瘫坐在冰冷的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口中喃喃自语:“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虔州,便要这般亡于一旦吗?”

谭全播沉吟片刻,看着自家主公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此时必须给出一条活路。

他眼中却精光一闪,献策道:“不可求援刘靖,却能另求他人,以解燃眉之急。”

“求谁?”

卢光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急切问道,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湖南,马殷!”

谭全播手指在墙上的舆图上重重一点,声音清晰有力,“马殷与刘隐素有仇怨,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百十余场,积怨已深,彼此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如今刘岩兴兵三万来犯,其老巢广州必然空虚,防备空虚。”

“使君可立刻遣使往湖南游说,将此消息告知马殷,他得知此等天赐良机,定然不会放过!”

“一旦马殷出兵袭扰广州,刘岩后院起火,军心必乱,虔州之危自解!”

卢光稠眉头紧锁,仍有疑虑:“可我听说,那荆南的高季兴与马殷素来不睦,常有摩擦。”

“万一马殷正被其牵制,又或担心高季兴趁机作乱,不愿出兵,又该如何?”

“使君多虑了。”

谭全播摇头笑道,语气笃定而自信,“高季兴此人,不过一泼皮无赖,其行事准则,唯利是图。”

“他骚扰马殷,不过是想占些小便宜,绝无胆量与马殷全面开战。”

“马殷深知此点,对其多是敲打,不会真的大动干戈。”

“更何况,与高季兴那点‘疥癣之疾’相比,趁机重创宿敌刘氏,夺取岭南富庶之地,才是‘心腹大患’与‘不世之功’的区别!”

他顿了顿,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马殷有所顾虑,我等遣使前去,将刘岩大军南下的消息送上,便是送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和出兵的绝佳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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