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很废很小白
严可求转过身,神色淡漠地拂了拂衣袖:“徐相公尚且不急,吾等急什么?逼反秦裴的是他,如今要收拾这残局的,自然也该是他。”
“可是明公,淮南毕竟是先王(杨行密)筚路蓝缕创下的基业……”
“基业?”
严可求冷笑一声,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自打徐温矫诏杀了李遇,这淮南便已不再是先王的淮南了。”
“如今这庙堂之上,早已是徐家的一言堂。”
他踱步回案前,拿起一卷古籍随意翻开,仿佛窗外乾坤倒悬皆与他无关。
“刘靖此计阴毒,名为受降,实为诛心。”
“他是在昭告天下,随徐温者必死,从刘靖者可活。”
“这一局棋,徐温已失了先手。”
幕僚神色焦灼:“那明公您意欲何为?”
“我?”
严可求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按了按额角。
“我偶感风寒,头疾复发,明日起便杜门谢客,不再入朝议事。”
“徐相公雄才大略,想必自有妙计安抚军心,就不劳我这个病夫多费口舌了。”
……
广陵城西,朱府演武场。
秋雨如注,打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喝——!”
“铛!铛!铛!”
朱瑾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横亘着无数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他半生戎马、从兖州一路杀到淮南留下的印记。
他手中的长刀并未停歇,发疯似地劈砍着面前那根一人合抱粗的铁木桩。
木屑崩飞,混合着雨水四溅,仿佛那是敌人的血肉。
直到那坚硬如铁的木桩被拦腰劈断,轰然倒塌在泥水中,朱瑾才踉跄着停下。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须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出几分英雄迟暮的狼狈与狰狞。
“将军……”
心腹副将撑着伞快步上前,递上一块干布巾,声音压得很低。
“秦帅在浔阳城下的事,确凿了。”
“肉袒牵羊……那一跪,真是把咱们淮南老兄弟的脸面,都跪进泥里了。”
“脸面?”
朱瑾一把扯过布巾,并没有擦脸,而是狠狠地甩在脚下的泥水里,用力碾了一脚。
“呸!软骨头!”
朱瑾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那双虎目中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声音因极度的鄙夷而有些变调。
“当年耶耶在兖州,被朱温那狗贼几十万大军围得像铁桶一样!”
“耶耶的妻儿都被朱温那个畜生霸占了,皱过一下眉头吗?”
“哪怕是逃到这就剩一口气,也没弯过脊梁骨!”
他指着江州的方向,手指都在颤抖:“他秦裴算个什么东西?亏他还是跟着先王(杨行密)打天下的老人,手里握着江州坚城,背后靠着大江天险,竟然就这么跪了?”
“还是跪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刘靖!丢人!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在朱瑾这样的硬汉眼里,投降就是最大的耻辱。
秦裴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