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8章 峒僚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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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遇到了一匹日行千里的战马。

根本没有可比性。

彭忠灰头土脸地爬回车旁,手里攥着那锭没送出去的银饼,一脸惶恐:“老爷……他们……他们说咱们挡了道,让咱们把车队挪到路边去,等民夫们结完账再走。”

若是换了以前,彭玕定会勃然大怒。

他堂堂刺史,给泥腿子让路?

但此刻。

彭玕只是无力地靠回隐囊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彭玕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而疲惫:“挪吧。听他们的。按他们的规矩来。”

他知道。

那个属于他的旧时代,在这一刻,彻底落幕了。

刘靖不仅夺了他的城。

更是在诛他的心。

车轮再次滚动。

彭玕却再也没有勇气掀开那扇锦帷。

……

城外。

宁国军大营。

这座驻扎了两万精锐、辅兵民夫数万的庞大营寨,此刻就像是一头刚刚苏醒、正在吞吐呼吸的战争巨兽。

没有蒸汽轰鸣的机械。

只有人马的喧嚣,和无数双粗糙大手的传递。

辕门之外,车辙纵横。

数千辆征用的牛车、骡车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骚臭、陈年粟米的霉香,以及生铁兵刃特有的寒气。

“都给老子手脚麻利点!”

一名负责督运粮草的判官站在高高的土台上,手中挥舞着令旗,嘶哑着嗓子吼道:“这可是前线弟兄们的保命粮!谁要是敢洒了一粒,老子就把他填进灶坑里烧了!”

无数民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里。

他们背负着沉重的麻袋,一步一挪地将粮食装上大车。

麻袋里装的是粟米,也有少量的白米,那是给伤员和军官吃的。

更多的是一坛坛密封好的醋布、盐巴,还有成捆的干草和豆料——那是战马的口粮,在乱世里,马比人金贵。

另一侧的军械库前,更是杀气腾腾。

一箱箱刚刚开封的横刀、成捆的白羽箭、备用的弓弦、修补甲胄用的皮革和铁片,被流水般送上辎重车。

这是在烧钱。

也是在烧命。

……

中军大帐。

与外面的喧嚣相比,帅帐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只有炭盆里的银霜炭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刘靖端坐在帅案后方。

他身上并未穿甲,只着一件深青色的圆领常服,腰间束着革带,显得身形挺拔而削瘦。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盯着案几上摊开的一卷卷发黄的舆图和密档。

那是关于吉州蛮僚的全部底细。

“吉州……蛮荒之地啊。”

刘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

彭玕虽然已经识趣地滚蛋了,但这并不代表吉州就是熟透的桃子,可以随便摘。

这里地处闽、粤、赣三地交界。

平原稀少,山高林密,瘴气横行。

这里不仅有从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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