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烂透了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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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像张弓。

他蹲在门槛上不停地搓着粗糙的手掌。

听着村里流传的“宁国军要屠村抢地”的谣言,心里满是绝望。

他看着自家那两亩薄田。

那是张家大老爷“赏”的。

每年收成八成都要交上去,剩下两成混着野菜勉强吊着一口气。

此时,村口的大槐树下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敲锣声。

李老汉和全村的丁口战战兢兢地汇聚过去。

只见土台子上站着个宁国军的年轻宣教官。

没有拿刀,手里反而拎着一叠厚厚的报纸。

年轻人声音洪亮:“诸位乡亲!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吸你们血的张大户,已经被陈刺史砍了脑袋!”

“他这些年多收你们的粮、霸占你们的产,这笔账,刘节帅给你们清了!”

人群一阵骚动。

但更多的是麻木的怀疑。

年轻人一把火,直接点燃了那叠印着官府朱印的庄帖:“这是张家在这片地的地契,今儿个,烧了!”

火光冲天中。

百姓们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起来。

宣教官继续大吼:“从今天起,推行‘摊丁入亩’!地是你们种的,税按地收,没地的不用交税!”

“张家在这儿隐匿的千亩水田,节帅发话了,全部分给你们!”

“新分的田地,免粮税两年!”

年轻人走下台。

将一块刻着李老汉名字和“两亩永业田”的木牌塞进老人粗糙如树皮的手里:“老人家,拿着它。”

“这两亩水田以后就是你李家的命根子。”

“除了刘节帅,天王老子来了也夺不走!”

李老汉死死攥着那块木牌,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泥地上,对着洪州城的方向重重地连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地哭号出声:“刘青天啊!您才是救咱们穷苦人命的真菩萨啊!”

槐树下,几百号衣衫褴褛的农户,哭声与欢呼声连成了一片。那些原本被蒙蔽的青壮,此刻紧紧握着手里的田牌,眼神里的麻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任何敌人都胆寒的“死忠”。

这薄薄的纸张,在乡野间是救苦救难的符箓,而在洪州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眼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滕王阁上,临江的雅阁内檀香缭绕,十几位头戴高冠、大袖飘飘的江西名士正盘腿而坐。

“那刘靖不过一家奴出身,竟敢大开杀戒,辱我名教!”

一名自诩清流的狂生将白玉杯重重磕在桌上。

“诸公,老夫已拟好一篇《讨逆贼刘靖檄》!只要我等联名抨击,定叫他刘靖身败名裂!”

众人轰然叫好,大有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武将打天下,最终还得靠他们这些读书人的笔杆子来“牧民”。

“阿郎……”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攥着一卷粗糙的麻纸,“外头到处都在发这东西,说是节度使府新出的《洪州日报》!”

狂生一把夺过报纸,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了。

头版上,赫然印着昨日被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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