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8章 乡音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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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跪在灵前接旨谢恩,连磕了九个响头,额角都磕出了红印,嘴里一口一个“臣镕惶恐,天恩浩荡”。

韦澹面上温和,说着节哀顺变的场面话。

心里却在盘算另一桩事。

抵达镇州的当夜,他便秘密出了驿馆后门。

七拐八拐摸到城南一处破旧的柴炭铺子前,叩了三下门,停一息,再叩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

里头是个干瘦老头,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一双浑浊的老眼却精光内蕴。

此人姓周,人称周老倌,表面上是镇州城南一个不起眼的柴炭贩子,实则在王府马厩里当了十五年的帮佣——专管给王府的几十匹马喂料、刷毛、铲马粪。

这个卑微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老马倌,是韦澹在镇州最核心的暗桩。

朱温每年拨给韦澹的密探经费里,有整整四十贯是专门喂这个老头的。

四十贯,够镇州一户寻常人家吃用三年。

周老倌替大梁办事,已经第七个年头了。

两人在柴炭铺的后屋里见了面。

油灯如豆,窗户用破麻布遮得严严实实。

周老倌蹲在墙角,压着嗓子说了一通话。

韦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老倌吞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小的说,前些日子,府上来了一拨客人。四五个男子,不是镇州人,小的在马厩里从没见过。”

“王爷亲自吩咐管家,把人安置在后花园西角的别院里,饭菜从大厨房单独拎出去,仆妇也是临时从外头雇的生面孔。”

“王爷还特意交代过——这几位客人的事,府上下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谁走漏了风声,打断腿撵出去。”

韦澹沉吟道:“你可曾见过那几人的面?”

周老倌摇了摇头:“别院在后花园最里头,中间隔着一道月洞门,平日有两个带刀家丁守着,咱们喂马的人进不去那个院子。”

“但是——”

周老倌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小的虽没见着人,却见着了马。”

韦澹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几位客人来的当夜,管家让小的在马厩最里边的空厩位上拴了四匹马。吩咐说是太夫人娘家远亲骑来的。”

“小的喂了十五年马,镇州左近出的马,闭着眼睛摸一把鬃毛都认得出来。那四匹——”

周老倌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不是河北的马。”

“体格比咱们本地马高出小半个头,前胸宽,后臀圆,蹄子大,一看就是吃草原上的好料长起来的。鬃毛剪得短,尾巴编成了辫子——这是代北军中的规矩,怕打仗时马尾绞进铠甲缝里。”

韦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鞍子呢?”

“换过了。”

周老倌答道。

“马背上的鞍子是咱们镇州制式的,像是临时换上去的。但小的仔细看过马背上的鞍印——磨痕不对。”

“咱们河北的马鞍前桥矮,磨出来的印子是平的;那几匹马背上的旧鞍印,前头高、后头低,明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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