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6章 投名状  很废很小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微欠了欠身,从怀中取出一个蓝布包袱,双手捧着,搁在案上。

包袱解开,里面是两沓厚薄不一的纸册,外加一份折叠整齐的名册。

谭全播先将那份薄的名册推到前头,双手呈上。

“卢使君膝下有女长成,待字闺中。久仰节帅麾下皆一时英豪,使君斗胆,想请节帅……点几门姻缘。”

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咬得清清楚楚。

厅中安静了一息。

刘靖伸手接过名册,翻开看了几眼。

名册上列着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附着庚帖——生辰八字、母族出身、才艺品性,写得详详细细。

排在第一位的,是卢光稠的嫡女卢婉仪,十九岁。

排在最末的,是庶女卢蘅,十四岁。

刘靖的目光在名册上多停了两息。

他没有抬头,但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与此同时,他余光瞥见陈象与青阳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心里都明白——卢光稠这一手,着实精到。

联姻。

不是把女儿嫁给刘靖。那反而落了下乘,有挟恩邀宠的嫌疑。

而是请刘靖做个“媒人”,将卢家女许配给宁国军中尚未娶亲的功臣。

此举妙在三处。

其一,把“归顺”两个字藏在了“联姻”的礼数后头。

没有降表,没有称臣,没有卑辞厚币。

面子保住了。

其二,卢家女一旦嫁入宁国军的将门,便是实打实的血脉捆绑。

日后刘靖纵然要动卢家,也得顾忌这层翁婿关系。

其三——也是最高明的一处——这件事是摆在刘靖案头上光明正大地谈的。

不偷不藏,坦坦荡荡。

既不引人猜忌,刘靖也不好拒绝。

你若拒了,等于当面折辱一个诚心来降的老臣。传出去,往后谁还敢归附?

好算计。

刘靖合上名册,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两沓尚未打开的纸册上。

“谭先生。”

刘靖的语气不紧不慢:“这两份册子,又是什么?”

谭全播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最要紧的关窍。

他深吸一口气,将左边那沓厚册双手推到刘靖面前。

“这是虔州六县的详细户籍册。”

又推过右边那沓。

“这是虔州牙将营的兵籍底册。”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但每一个字都重如磐石。

“丁口几何、田亩几何、牙兵多少、器械多少、粮秣多少——悉数在此。卢使君命在下呈上,请节帅过目。”

厅中静了下来。

彻底安静了。

连茶盏里的水纹都不再晃动。

陈象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正要端茶,这一下动作凝住了。

青阳散人捋须的手也顿了。

户籍册、兵籍册。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呈上来,意味着什么,在座四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这不是联姻。

这是—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