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7章 又要办喜事了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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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即刻回豫章述职”,连述什么职都没提。

这非年非节、非战非乱的当口,忽然一道调令下来,叫他一介刺史丢下公务赶回郡城。

吴鹤年在船上盘腿坐在甲板上,掐着念珠,把各种可能性排了个遍。

第一种:自己在抚州说错了话。

上个月散衙后跟佃户喝酒那回,他确实口无遮拦,放了句“这帮豪右早该杀光”的狠话。

消息传开后,抚州官场上下噤若寒蝉。

搞不好有人告到了节帅那里。

但吴鹤年想了想,觉得不至于。

节帅要训斥他,大可修书责骂,不必大张旗鼓用“飞马急递”催他回去。杀鸡焉用牛刀。

第二种:伐楚在即,调整部署。

抚州不在前线,倒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但万一节帅想把他调去别的地方——比如调去洪州接替陈象?

也不对。

陈象在洪州干得好好的,摊丁入亩推了大半年,正是见成效的时候。

这等紧要关头换人,纯属徒增纷扰。

第三种: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

但如果是紧急变故,信上不会只写“述职”两个字。至少该提一句“有要事相商”之类的话。

“述职”这个词,太寻常了。寻常得蹊跷。

吴鹤年把念珠转了两圈,始终想不出什么苗头。

总不能是节帅大发慈悲,要给他发个媳妇吧?

这念头刚起,吴鹤年便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修道之人,岂能乱了道心!

媳妇哪有炼丹炉好伺候?

……

节度使府。

书房。

吴鹤年跟在引路的牙兵身后穿过回廊,在书房门口站定。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笔尖在纸上行走的沙沙声。

牙兵替他通禀了一声。

“进来。”

刘靖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不高不低。

吴鹤年整了整衣冠,推门入内,拱手行礼。

“下官吴鹤年,奉召回豫章述职,拜见节帅。”

刘靖坐在公案后头,正埋头写着什么。听见吴鹤年的声音,头也没抬,只随手朝旁边的圈椅一指。

“坐。”

吴鹤年应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

书房不大,陈设也简素。

一张紫檀公案、两把圈椅、一架满满当当的书格,墙角搁着个铜质博山炉,没点香,炉里只烧了几片艾草驱蚊。

窗子开着半扇,偶尔有风透进来,掀动案上压着的文牍边角。

吴鹤年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搁在膝头,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案面,全是公文。

密密麻麻堆了小半尺高。

刘靖握着笔,在一份文牍末尾批了几个字,又翻过一页扫了两眼,搁下笔,拿铜镇纸压住。

然后他抬起头来。

看了吴鹤年一眼。

“此次召你回来。”

刘靖开门见山:“是打算给你定一门亲事。”

书房里安静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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