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暗哨 很废很小白
树杈间蹦来蹦去。还看到了一只黄鼠狼叼着只死老鼠,大摇大摆地从他眼前溜过去。
就是没看到一个人影。
入了夏的山里头,闷热得像蒸笼。
林子密,风吹不透。
头顶的树冠把阳光滤成一片一片的碎斑,照在身上不觉得暖,反而把潮气都给闷住了。
空气黏糊糊的,吸进肺里跟喝了一口温吞水似的。
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中衣湿透了贴在背上,皮甲却不能脱。
规矩。
虽说陈猴子打心底觉得这规矩纯粹是放屁。
他是许州人,跟着马殷打了七八年仗。
从当年在孙儒麾下当个扛旗的小卒子,一路混到了如今醴陵守军里一个什长的位子。
说是什长,手底下统共管着九个兵。
不多不少,刚好一什。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可被发配到山里蹲暗哨这种活儿,那就不是吃粮,是受罪了。
他琢磨着,换岗的人应该快来了。
太阳渐渐偏西,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暗橘色。
山里的暮色来得早,还不到酉时,林子深处便已经暗沉沉的了。
蝉鸣忽然停了。
陈猴子本能地抬了抬头,觉得有点不对劲。
山里的蝉,叫一阵歇一阵,本是寻常。
可方才那停法不太一样。不是那种一群蝉慢慢歇下去的自然静默,而是“唰”的一下,齐刷刷全噤了声。
就像有什么东西惊到了它们。
陈猴子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横刀。
他的心跳快了几分。
但仅仅维持了几息,蝉鸣又响了起来。
密密匝匝的,跟先前一模一样。
他松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活见鬼了”,把手从刀柄上挪开。
大约是松鼠。或者黄鼠狼。
山里的动静多了去了,一惊一乍的,太丢人了。
要是被手底下那几个兵卒知道自己被蝉吓了一跳,脸还要不要了?
他重新靠回石头上,从腰间摸出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温吞吞的水。
水是山涧里接的,有股子淡淡的土腥味。
入口不算难受,可也绝称不上好喝。
比起醴陵城里那间酒肆的米酒,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换了岗,回城第一件事,灌他两碗米酒。”
陈猴子嘟囔了一句。
说完,他拍了拍落在大腿上的一只蚊子。
他没有看到,在身后约莫二十步远的灌木丛里,两片蕨叶正在极缓极缓地向两侧分开。
慢到肉眼几乎察觉不出来。
像蛇在草里游动,无声无息。
两个人影,伏在蕨草之间。
他们穿的不是铠甲,而是一种掺了草灰染成灰绿色的短褐。
头上缠着同色的布巾,脸上抹了锅底灰和烂泥,远远看去跟一团枯叶没什么两样。
两人的呼吸控制得极轻极缓。
走前面那个,腰间插着一柄短匕首,后背斜挂着一把手臂长的短弩。
弩弦已上,弩槽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