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大王去哪了?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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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扎了一层布条,血迹洇透,凝成暗红色的硬壳。

但此人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昂着头走进正堂,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刘靖身上。

刘靖也在打量他。

浑身浴血。

被捆着双手仍然步子平稳、下巴微扬。

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布条洇透了,血珠子顺着小臂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地上。

可此人的呼吸是平稳的。

不急不促,不像是一个正在流血的重伤之人。

这种人,有用。

两人对视了一瞬。

马賨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成者王侯败者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嗓音干涩,但字字清楚。

刘靖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那串人。

马賨身后跟着十一个人,被绳子串成一溜。

穿锦袍的,束玉带的,戴幞头的。

显然是马殷帅府里的佐幕文官和属吏。

这些人是昨夜跟着马殷一同出北门突围的。

跑得慢,被宁国军铁骑截住了。

此刻,十一个人跪了一地。

有的在磕头,有的在哭,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文官,看官袍成色,约莫是个从事一类的属官。

他膝行上前两步,涕泪横流:“节帅饶命!下官——下官乃是被裹挟——”

刘靖看了他一眼。

“裹挟?”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那从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城破之时,你若是躲在家中不出,那叫裹挟。你是自己骑着马、跟着马殷的亲卫、从帅府后角门出去的。”

从事的嘴唇失了血色。但他的求生本能让他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

“节——节帅明鉴!”

他连磕了几个头,额头磕得“咚咚”作响,很快便磕出了一片青紫。

“下官……下官在潭州掌文书已有六年,熟知城中大小政事、户籍田亩、钱粮出入。下官若能留得一条性命,定当竭尽所能为节帅效——”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刘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气,甚至连冷漠都算不上。

只是一种平平淡淡的目光。

刘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的沉默,让跪在地上的十一个人里有好几个产生了一丝幻觉。

或许他在犹豫?

然后刘靖开了口。

“拖出去。全部杀了。”

六个字说得极轻极淡,像是在吩咐庖厨多加一道菜。

十一个人里,有三个当场瘫软在地。

剩下的哭喊声炸开,有人拼命磕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冤,一个年轻孔目挣断了绳子扑向门口,被门边的亲卫一脚踹回来摁在地上。

唯有最末尾的一个中年文吏,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他闭着眼跪在那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被兵卒拽起来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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