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6章 本王 ……老夫姓孙  很废很小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行哒。再走下去,非晒死在路上不可。”

其他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几个妇人蹲在路边,抱着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那个拄竹杖的老汉半跪在路旁的沟渠边上,想捧水喝,可沟渠里的水被太阳晒了大半天,又浑又热,带着一股泥腥味。

他捧了一口含在嘴里,皱着脸吞了下去,随即干呕了两声。

马殷站在队伍中间,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弱的哭声。

是那个年轻妇人怀里的孩子。

妇人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搂着,解开衣襟想喂奶。

可她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哪里还有奶水。

孩子拱了几下,没吃到,哭得更急了,小嘴一张一合地在她胸口乱拱。

妇人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攥着孩子的小手,手指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全是泥。

领头的后生蹲在路边,看了那孩子一眼。

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小把生米,是从背篓底下抠出来的碎米粒,混着糠壳和灰尘。

他看了看手心里那点东西,又看了看那个哭得发不出声的孩子。

犹豫了一下,把米粒递了过去。

妇人接过来,把米粒放在嘴里嚼碎了,嚼成一团糊状的东西,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抿进孩子嘴里。

孩子不哭了。

吮着那点米糊,黑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睁着,一眨不眨。

马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瘦得厉害,胳膊细得像两根柴棍。

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黑亮黑亮的,哭着哭着忽然不哭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马殷看。

马殷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一跳。

说不清为什么。

那孩子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恐惧,甚至算不上好奇。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又像是在看一块肉。

马殷移开了目光。

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饿坏了的孩子。

但不知为何,后脊梁上掠过了一丝极细极短的凉意。

可眼下,却顾不得这些细小感受了。

他的嗓子眼又干又痛。

绢中单前襟和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拧一把能拧出半碗汗水。

那个圆鼓鼓的便便大腹在绢中单底下一起一伏。腰间的肥肉一层叠一层,连弯腰都费劲。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自从打下湖南,被推举为武安军节度使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日子一年一年地过,养尊处优,出门不是乘肩舆就是骑马,连走路都嫌累,何曾受过这等罪?

如今那些当年南征北战练出来的筋骨,全都化成了肚子上的肥肉。

一顿少进三碗饭食便觉难熬。

每日酉时雷打不动要喝上半壶醴泉春。

入冬了要吃炙羊腿,天热了要啖冰镇乌梅饮子。

夜里批阅案牍到亥时,必得叫庖厨端一碟子樱桃毕罗来当宵夜。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