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很废很小白
刘楚正在节度使府偏厅里核对赣水南段的粮船船期。
他用的是刘靖推行的那套“格子报表”——每一列是日期,每一行是粮船编号,格子里填的是装载量和预计抵埠时辰。
密密麻麻的炭条字迹铺了满满一张白麻纸,旁边还摞着三本仓曹送来的出纳簿。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炭条顿了一下。
三声聚将鼓。
鼓声从府门方向传来,沉闷浑厚,一声紧过一声。
这鼓不是刘楚下令敲的。
能在节度使府门口擂聚将鼓的,只有牙门将一级以上的军官,而且必须有“紧急军情”才能动用。
刘楚的炭条“啪”地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交椅往后一滑,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几卷竹简“哗啦啦”地滚落下来,他也顾不上扶,大步流星地往节堂走。
还没走到节堂,就听见了——
“捷报!潭州大捷!”
声音从府门外传进来,嘶哑、亢奋。
刘楚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娘的——”
这两个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随即想起自己该稳重,赶紧板起脸,大步跑了出去。
节堂的大门敞着。
一名传骑正被两个牙兵架着站在门槛内侧。
这传骑的模样惨不忍睹。
满面风尘,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甲衣上沾满泥浆和草屑。
脸上的汗水和着尘土,糊成了一层灰褐色的泥壳。
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底下乌青一片。
但他手里高举着一面赤红色的令旗。
令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捷”字。
“大帅亲率大军!”
传骑的嗓子已经哑了:“破醴陵、败李琼、下潭州!楚军全军溃败——湖南大定——!”
刘楚接过令旗。
他低头看了一眼旗面上用墨笔写的几行字。
那是刘靖的亲笔。字迹潦草,带着行军途中的颠簸,但内容清楚。
“六月二十二日丑时破潭州。李唐阵亡。李琼溃败。马殷遁走。楚国名存实亡。”
“刘楚即刻安排以下事宜:一、传令陈象卸任洪州刺史,率户曹、仓曹精干书办一百二十人即赴潭州接管内政。二、赣水粮道全路严密护送,三日内至少发出五百石军粮。三、捷报交进奏院,飞报即印。其余详情,另有军报随后送达。”
刘楚把令旗捻在指间,捻了好半晌。
他仰起头,冲着节堂外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浊气。
“赢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站在节堂里的亲卫、文吏、门子全都听见了。
紧接着——
“来人!传令陈象即刻到府议事!进奏院林知院那边,把这封军报原文送过去,让她雕版付印!聚将鼓再擂三通——全城告捷!”
“是!”……
豫章城沸腾了。
消息从节度使府向外传布的速度,比快马还快。
先是府门口的牙兵听到了。
他们把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