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很废很小白
她指着帛纸上的字,对妹妹说。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太阳和月亮,有盈有亏。”
三岁的刘铃当然听不懂这些。
她只是咬着手指头,“嗯嗯”地点头,伸手去抓姐姐手里的竹条。
刘铭躲了一下,没躲过。
竹条被妹妹抢了去,小丫头拿着竹条在竹席上乱画,咯咯笑个不停。
刘铭叹了口气。
九岁的叹气,听起来却有些老气横秋。
……
千里之外。
两浙,杭州。
七月的杭州热得像蒸笼。
西湖上连一丝风都没有。
湖面平得像一面铜镜,画舫泊在荷叶丛里,丝竹声从半掩的帘栊间飘出来,隐约的,像是被暑气蒸化了一半。
吴越王府后花园,四面摆着半人高的青铜冰鉴。
冰是从天目山上运下来的窖冰,凿成拳头大的碎块,堆在鉴中。
凉气顺着铜壁往外渗,将方圆三丈内的暑热逼退了几分。
钱镠半躺在胡床上,手边搁着一盘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荔枝。
两个美貌侍女一左一右摇着孔雀翎扇,风从她们手腕上的金钏旁边掠过来,带着淡淡的脂粉味。
吴越王愈发富态了。
腰围比几年前宽了一圈,下巴叠了两层,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处。
他正听一个伶人唱曲。
唱的是他当年自己写的那首《还乡歌》。
“三节还乡兮挂锦衣,吴越一王兮驷马归”。
曲调悠扬,词句得意,配上冰鉴的凉风和盘中的荔枝,是一个富贵到骨子里的午后。
门外响起脚步声,掌书记沈崧走了进来。
“大王。”
沈崧拱了拱手。
“什么事?”
钱镠剥了一颗荔枝往嘴里一扔。
沈崧展开帛书,念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扔进了静水里。
“……宁国军于六月十八日,在潭州城外大败楚军李琼部三万精锐。野战炮三发齐轰,楚军前阵当场溃散。六月二十二日丑时,先登营夜袭潭州南城。守将李唐战死。城破。楚王马殷弃军潜逃,下落不明……”
沈崧念完,合上帛书。
后花园里安静了一息。伶人的曲声停了。侍女们的扇子也停了。
钱镠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小子!痛快!”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一起颤。
拍完大腿还嫌不够,又一把捞起胡床旁的玉盏,仰脖灌了一大口冰镇乌梅浆。
汤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
“一个月!他就一个月!”
钱镠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感叹。
“翻了罗霄山,啃下醴陵,野战击溃李琼,连潭州都给攻克了。这打法,有老夫当年的三分影子!”
他说到“老夫当年”的时候,语气里那股与有荣焉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毕竟是自家女婿。
翁婿一家,骨肉至亲。
女婿出息了,岳丈脸上有光,天经地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