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憋屈的王景仁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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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帐内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王景仁记得很清楚。

他坐在帅案后面。

帐中左右两列,坐着十几名诸营将校。

左首第一位便是韩勍。

龙骧军指挥使。

韩勍的坐姿很随意。

两条腿分开,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搁在膝上,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摩挲着腰间横刀铜环。

那只手一直在动,拇指抵着铜环的边缘,一下、一下地转。

铜环和刀鞘的摩擦发出极轻的“嗞——嗞——”声。

在安静的帐内,格外刺耳。

王景仁说完的时候,看了韩勍一眼。

韩勍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思。

“王帅说得有道理。”

先捧一句。

“不过——”

来了。

“龟缩不出,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我大梁禁军畏敌如虎?”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届时军中士气低落、军心涣散。这个责——”

他的目光从王景仁脸上慢慢扫过。

“谁担呢?”

王景仁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他没有接话。

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韩勍问的不是“谁担责”,问的是“你一个南边来的降将,有什么资格让我大梁禁军缩着脖子挨骂”。

然后李思安开口了。

李思安的说话方式跟韩勍不一样。

韩勍至少还裹了一层绵里藏针的客气,李思安连这层面皮都懒得糊。

“末将手下的弟兄,从来不知道‘怯’字怎么写。”

他往前欠了欠身,盯着王景仁。

“王帅若是想缩在营栅里头等晋军自己走——”

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撇。

“那这一仗不用打了。”

帐内的气氛像是骤然凝滞。

王景仁扫了一眼其余的将校。

十几张脸。

有的低着头假装看地。

有的面无表情地望着帐顶。

有的偷偷往韩勍和李思安那边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一个都没有。

他在梁军中毫无根基。

韩勍是龙骧军指挥使,李思安是神捷军指挥使。

两个人都是跟朱温从汴州杀出来的元从宿将。

这两支禁军的根底一层一层全是老关系、老乡党。

他这个主帅,统的是兵将抱团的铁板一块。

军令能下到中军帐,却渗不进那铁板底下的缝隙里。

传不到,仗就没法打。

于是。

大军渡河了。

十几万人,黑压压地铺满了柏乡城南的开阔平原。

战线从东到西,绵延十五里。

渡河的那一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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