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9章 妙言妙言……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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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寝的掖门。

掖门外面停着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青布辎车。

车前站着一个御车的老叟,穿着粗布短褐,佝偻着身子靠在车辕上打盹。

这辆辎车是公主府仅有的两乘车之一。

另一乘更旧,上个月终于彻底散了架。

杨妙言走到车旁,老叟连忙直起腰来,放下踏凳。

“长公主请登舆。”

杨妙言提起裙褶,踩着踏凳上了车。

车舆里铺着一层旧氍毹,硬邦邦的。

老叟扬起马棰,驱使辎车,沿着王府外面的坊巷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坊巷很窄,两边是灰黯的夯土墙。

墙根底下长着些枯黄的杂草,被秋风吹得伏在地面上。

辎车拐出坊巷,汇入了都街。

广陵的都街比坊巷热闹些。沿街的肆铺开着门,有卖绢帛的,卖胡饼的,卖越窑瓷器的。

街边支着几个汤饼肆,热气腾腾的白烟从釜铫上面冒出来,混着葱葱和豚脂的香气。

杨妙言从车牖的缝隙里朝外看了一眼。

街上的行人不多。

脸上的神情也都差不多,不是愁云惨淡,就是木然麻木。

辎车在街上走了约莫两刻钟。

路过一处十字街口的时候,杨妙言注意到街边站着两个人。

两个男子,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裋褐,一个蹲在路边佯装整理麻履,另一个靠在一棵槐树上,手里捏着一只油纸裹着的炊饼。

两个人都不看辎车。

但杨妙言清楚,他们在看。

她见过这两个人。

上次出门也是他们暗中尾随。

只不过那时候一个在卖胡饼的肆铺前佯装买饼,另一个在坊角佯装问询坊名。

换了个位置,换了个动作。

人没换。

杨妙言放下了车牖的帷裳,靠在车壁上,阖上了双眸。

辎车颠簸着往前走着,车轮碾过夯土版筑的街面,发出有节奏的辘辘声。

穿过了几条坊巷之后,转入了一条僻静的曲巷。

路的尽头是一座不大的宅邸,门首上挂着一块漆面斑驳的匾额,上书“公主府”三字。

字是杨行密当年亲笔写的。

那时候他还活着,杨妙言还没到及笄之年。

他说等你出阁的时候,阿耶再给你写一块更大的。

那块“更大的”匾额,始终没有写。

杨妙言坐在车舆内,透过帷裳的缝隙看着那三个字。漆已经裂了。

“公”字的一竖上头生了青苔。

“主”字的一点快要掉了。

该修了。

可她没有叫人修,修了也没用。

匾额上的字会旧,字后面那个写字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收回目光,提裙步入了公主府。

身后,朱漆大门缓缓关上。

坊角的槐树底下,方才那两个尾随的暗桩还在。

蹲着的那个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府门,朝靠着的那个使了个眼色。

靠着的那个从油麻纸包里掏出一块冷寒具咬了一口,嚼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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