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4章 你若不借,我也要过  很废很小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只剩下风声。

他透过窗棂往城里望了一眼。

铁匠铺的方向还亮着一点火光,那是严老三的铺子,炉火还没熄。

这个倔老头,大郎君跑了,当官的散了,大户人家逃了,他还在打铁。

除此之外,整座赣县沉在一片死寂里。

他想起二十三年前第一次走进这座城的情形。

那时候赣县刚从前任刺史手里易主,满眼断壁残垣,街面上到处是没人收拾的尸首,章水边的渡口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木桩。

卢光稠站在州府门口,一脚踩在台阶上,一脚踩在地上,身上甲片还沾着干涸的血,回头朝他咧嘴一笑。

说谭先生,这地方虽然破败,往后咱们好好营建一番就是。

那个笑容他记了二十三年。

卢光稠这个人,并不擅长打仗,治政也算不上精明,但他有一样东西是旁人没有的,就是那股子草莽不羁的豪气。

他能在最穷的时候把自己碗里的饭匀给手下吃,也能在最难的时候拿自己的命去赌。

谭全播跟过不少人,没见过第二个像他这样的。

后来他们一起在这座城里待了二十多年。

修城墙,挖水渠,开荒田,招流民,一点一点地把这个百废待兴的地方收拾成了虔州六县的府城。

二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棵树从树苗长成合抱之木,也够一个人从壮年走到白头。

城楼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大队骑兵由远而近,马蹄踩在泥路上的声响越来越密。

他知道黎球来了。

半个时辰后,黎球率大军抵达。

前锋已经探明了情况。

卢延昌带着三百亲卫和大半官吏弃城北逃之后,赣县城中一片大乱。

州营里的一千多名牙兵跑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百人有的扔了兵器混进老百姓里,有的干脆打开东门跑了。

城中百姓也逃了不少,北门和东门口踩踏成泥,地上丢满了被挤掉的鞋子和包袱。

到了天明时分,整座赣县城里还愿意站在城墙上的,只剩下谭全播和他身边那二十来个民兵,以及周崇义带着百十号兵卒守在州府门口观望。

黎球骑马走到南门前,仰头瞧了一眼城楼。

城楼的窗棂后面,隐约可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从胡床上站起来,慢慢朝门楼走去。

“谭公。”

黎球在马上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大庾、南康都已经在我手里了,赣县城里还剩几个人,你比我清楚。”

“老夫投靠卢家二十三年。”

城楼上传来谭全播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受老使君知遇之恩。”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道理用不着你来教。”

“老使君已死,衙内也跑了。”

黎球语气平稳。

“谭公守的是谁的城?”

城楼上半天没有声音。

那盏已经熄灭的灯盏在窗台上搁着,窗外的风灌进来,把墙角的尘土吹得打了个旋。

过了一会儿,城楼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