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5章 王审知  很废很小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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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

卢光稠做了。

就凭这一件事,谭全播死心塌地跟了他,绝无二心。

现在人已经没了。

他留下的家底也丢了。

他的亲儿子跑了。

他大半辈子苦心经营的基业,短短十天之内,被一个叫黎球的武将夺了。

谭全播伸手把那坛米酒的泥封揭开,倒了一碗。

味道很淡,苦涩中带着微甜。

以前他嫌弃过这种浊酒寡淡如水,现在喝起来竟觉得醇厚。

他喝了一口,把粗瓷碗搁在桌上,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杏树。

伤心的劲儿早就过去了。

卢光稠死的那天晚上,他已经把锥心的痛尝够了。

只不过到了他这个岁数,眼泪流不出来了,只能往肚子里咽。

他不知道刘靖有没有收到虔州的急报,不知道援军还赶不赶得过来,不知道黎球这种疯狂的举动能撑几天。

他就只是坐在这里,干等着。

就像一个在客栈等车的旅客,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能干等着。

他把那碗浊酒喝干,把碗倒扣在小桌上,起身走回里屋,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巴陵城外,宁国军大营。

刘靖正在帅帐里批阅各州府送来的公文。

桌上摞着七八份军报和政务,从夏粮征收到豫章的盐铁调拨,他向来亲力亲为,一份份看,一份份批。

帐外秋高气爽,营里隐隐传来投石车试射的闷响,围城战已经打到第四十天,巴陵城里的楚军还在死守,双方的消耗就像两块磨盘对碾,拼的就是谁先耗光家底。

门帘掀开,亲卫都头刘七快步走进来,手里紧紧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节帅,虔州六百里加急。”

刘靖抬起头,接过密信。

帅帐里死一般寂静。

刘靖看完密信,将其平拍在桌面上。

他没有发火,甚至连平时常挂着的那丝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张脸瞬间沉得像结了冰,唯独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刘七跟在他身边十几年,头一回见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脸色。

帐帘一掀,庄三儿大步流星跨进来。

他本来是来汇报南门投石车校准的事,一进帐就察觉到一股森冷的杀气,帐里静得能听见帐篷布被秋风吹得鼓胀的声音。

庄三儿猛地停住脚,跟着刘靖这些年,他太了解这人的脾气了,能让他脸色难看到这个地步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

“节帅?”

庄三儿赶紧压低了嗓门。

“出什么事了?”

刘靖沉默了两三秒,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烂泥扶不上墙。”

他捏起密信朝庄三儿扔了过去。“你自己看。”

庄三儿一把接住,扫了几眼。

他认字不多,但意思也差不多能明白。

虔州衙内卢延昌丢下赣县往北跑了。

九月二十日,叛将黎球带兵进入赣县,不战而胜。

谭全播被抓。虔州六县全部落入黎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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