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酒宴 很废很小白
不治者达三四百,剩余伤卒尽数安置于这座祠堂里。
刘靖没有久留。
他沿着祠堂里的通道走了一圈,跟几个清醒的伤兵说了两句话,便出来了。
刚跨出祠堂门槛,迎面碰上了姚彦章。
姚彦章面色不太好看。
他见了刘靖,拱手行礼。
“节帅。”
刘靖颔首。“去看你的人?”
“是。”
姚彦章嗓子哑得厉害。
“陈兆还在里面躺着。”
“伤势如何?”
姚彦章迟了一息才答。
“左腿废了。”
“东城墙上,一块半人高的礌石从马面上砸下来,正中他的左腿。”
姚彦章的眼神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骨头碎的不能再碎了,孟医官尽力救治,保住了性命,但那条腿,往后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
“方才末将去看他。”
“他躺在草席上,脸色蜡黄。”
“见了末将,苦笑了一下,说‘将军,我这条腿,往后怕是跟不动您了。’”
刘靖听完,隔了几息才开口。
“陈兆是功臣。”
“伤好了之后,若不能从军,便安排他到岳州或豫章,给一处宅子、十亩良田。”
“日后的日子,不会亏待他。”
姚彦章的喉头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
只是弯腰深深一揖。
刘靖抬了抬手,径自走了。
姚彦章直起身,望着刘靖的背影走远。
他站在祠堂门口,吹了好一会儿的风。
秋风从洞庭湖上吹来,带着水气,凉飕飕地钻进领口里。
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八百多条命,填在了巴陵东城那堵城墙上。
这便是他交给刘靖的投名状。
投名状的代价,是八百多个再也回不了衡州的弟兄。
他们的媳妇还在衡阳的坊巷里等着。
他们的老娘还在村头的槐树下张望。
等不回来了。
姚彦章闭上了眼。
风灌进他的耳朵里,呜呜地响。
半晌后,他睁眼,转身回了临时驻扎的营房。
陈虎正在营房门口等他。
“将军,陈兆那边……”
“我看过了。”
姚彦章的语气恢复了寻常。
“你去跟壕寨使说一声,让他抽调几名丁夫,把伤兵营里的草席换一换。”
“草席多已发霉,伤卒卧于其上只会令创口溃烂更甚。”
“是。”
陈虎应声转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将军,何敬洙方才来过。”
姚彦章脚下一滞。
“他说什么了?”
“未发一言。”
陈虎把声音压了下去。
“就是来问了一句,今晚岳阳楼的宴席,他去不去。”
“去。”
姚彦章答得干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