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 很废很小白
断不可撤。”
“权衡之秤,你若将一端之筹码撤去,另一端必将倾覆。”
“朱瑾也罢,周本也罢,这干人只要尚存一日,徐温便亟需我等这柄利刃悬于另一端镇压。”
“纵然有朝一日朱瑾伏诛,亦有旁人替补而上。”
“淮南之开国勋贵盘根错节,三五十载皆休想芟除殆尽。”
“只要这权衡之秤尚在,我等便有斤两。”
“只要我等尚存斤两,便无人敢将这利刃投炉铸作农具。”
许彦文良久未曾做声。
他将许德勋此番言辞翻来覆去咀嚼数遍,咂摸出几分真味。
叔父所言极是。
制衡之刃与杀人之刃迥异。
杀人之刃饮血后可弃。
制衡之刃却撤不得。
一撤便将失衡,只要淮南之局尚需制衡,许家便有生路。
“故而你这几日务必给老夫按捺住性子。”
许德勋置下茶碗。
“休要与任何人发牢骚,休要与任何人失言。”
“食其廪禄,居其广厦,逢人笑脸相迎,执礼甚恭。”
“静候他亲自登门造访。”
“除此之外。”
许德勋语声微顿。
“那徐知诰,你往后当多加亲近结纳。”
许彦文一怔。
“徐知诰?他不过一介螟蛉义子罢了。”
“叔父若欲攀附交结,亦当去寻徐知训方是。”
“徐知训乃嫡长子,来日承袭节钺之人。”
许德勋嗤然一笑。
那笑声极轻,透着几分讥诮。
“昔日远在湖南之际,老夫便曾听闻风声。”
“传闻徐温膝下数名嫡子,皆是飞扬跋扈、志大才疏之辈,无一堪造就者。”
“反倒是这螟蛉义子,渊渟岳峙,颇具器局。”
他凝视着许彦文。
“今夕筵席,为何嫡子未成出面?”
许彦文思忖片刻,不知如何回答。
许德勋接着说道:“设宴款待远道来投之客将,这等大场面,徐温不令亲生嫡子出面作陪,偏生遣一介义子出面逢迎。”
“你道,此举意欲何为?”
许彦文默然无语。
意欲何为,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或是徐温信不过嫡子于客将跟前之做派。
或是徐温有心栽培义子,令他于此等场合历练。
无论何种缘由,皆昭示同一桩事。
于徐温心底,这义子的分量,远逾亲生嫡子。
“来日的淮南,究竟孰能执掌权柄尚是未知之数。”
许德勋仰首将碗底残茶一饮而尽。
“然有一桩事却笃定无疑。”
“徐知诰此子,无论来日身居何位,皆值得深交结纳。”
许彦文面色变幻,他沉吟半晌,终是重重颔首。
“叔父,小侄受教了。”
许德勋应了一声。
“且去安寝罢,来日方长。”
许彦文叉手应诺,长身而起,推开门扉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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