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还有谁? 很废很小白
堂梁帝,竟被亲子弑杀于寝宫之中。”
“此等无伦之辈,亦配称孤道寡?”
堂下五镇使节低眉垂首,无人接话。
刘守光的语气愈发骄狂。
“梁国势微,河东不过偏居太原一隅,晋王虽勇,终归年少。”
“放眼河北,孰之兵马最盛?孰之疆域最广?”
他反手指己。
“舍我其谁。”
周式暗自在袖中攥了攥拳头。
他临行前,王镕反复叮嘱过他,无论刘守光出何等狂悖之言,都不要露出半分异色。
“刘公所言极是。”
周式恭声道。
“河北之主,非刘公莫属。”
刘守光哈哈大笑。
笑声在正堂内震荡,震得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好!”他重重一拍案几。“尚父之号,本王受了!”
当日,刘守光于府中大摆筵宴,款待五镇使节。
席间觥筹交错,丝竹盈耳,刘守光连饮数十盏,酒酣耳热,拉着周式的手喋喋不休说了半个时辰,从自己少年时如何随父征战,说到如何夺取幽州,如何击退契丹,如何兵不血刃取了义昌,言语间将自己夸饰极甚,英明神武,千古一人。
周式自始至终微笑倾听,连连点头,不时附和一句“刘公英武”“刘公高见”,配合得天衣无缝。
宴罢,五镇使节各自回到驿馆歇息。
周式回到客舍,关上房门,脸上的恭谨之色霎时荡然无存。
他坐在榻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人……”
他摇了摇头,未曾把话说完。
隔壁客舍,张审素正就着一碟冷胡饼饮茶。
听见周式房内响动,他也摇了摇头。
“周判官,受累了。”
他隔着板壁说了一句。
周式苦笑一声。
“彼此彼此。”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位‘尚父’,恐命不久矣。”
刘守光受了尚父之号后,非但未曾收敛,反而愈发张狂。
他召集幕僚,在正堂上议事。
“柏乡之后,梁国元气大伤。朱温又被那逆子弑了,新帝朱友珪不过一介庸碌之辈,弑父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谁肯服他?”
他环视堂下诸人。
“本王如今受尚父之号,五镇共尊,声威大振。”
“正当此时,本王欲遣使入洛,向梁廷请授河北兵马都统之职,以便统率河北诸镇兵马,讨伐镇、定、河东等不臣之辈。”
堂下一片寂静。
河北兵马都统,此等名号绝非等闲虚衔。
都统者,统率诸军之意,若梁廷当真授予此职,便无异于默认刘守光有号令河北的权柄。
然则,所谓讨伐镇、定、河东——镇州王镕、定州王处直方才遣使来尊你为尚父,你转头便要讨伐二镇?
但无人敢当面质疑。
参军齐涧当先附和:“大王英明。梁廷如今自顾不暇,必然应允。”
掌书记李小喜亦趋步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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